“憑你外頭有人。”周敘言看著他，一字一句說，“憑你往我姐身上甩巴掌，還給外人花錢。憑這事兒鬧到縣衙，你不僅要賠錢，還得挨闆子。”
趙婆子喊了起來，“不給！憑啥給她錢！她一個生不齣兒子的賠錢貨......”
林開顏扭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平平淡淡的，可趙婆子不知怎麼，後半截話卡在喉嚨裡，硬是沒敢說出來。
趙村長嘆了口氣，看著趙富貴。
“一兩銀子。”他說，“你掏一兩銀子，這事兒了了。往後你和你的寡婦好，她回她的娘家，兩不相欠。”
趙富貴尖聲喊道，“一兩銀子！我哪有一兩銀子！”
“你有。”周懷玉忽然開口。
她看著趙富貴，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去年你賣豬的錢，還有上個月你娘讓你藏的私房錢，都在炕洞裡那個破瓦罐裡。我打掃屋子的時候看見過。”
趙富貴的臉徹底白了。
一炷香後，趙富貴從屋裡出來，手裡攥著一串銅錢，不多不少，一兩銀子。
他站在門口，看著周懷玉，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周懷玉沒看他。
她把銅錢接過來，收進包袱裡，轉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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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都沒回。
牛車晃晃悠悠的走著。
周懷玉一路沒說話。
林開顏坐在她旁邊，也沒說話，隻是手伸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周懷玉低下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的手，手心有薄薄的繭，卻很暖。
她鼻子忽然一酸，眼眶裡有什麼東西湧上來，她拚命忍著，可還是有一滴落在林開顏手背上。
“開顏，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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