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清清楚楚。
趙家婆子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整個人都炸了，“和離？你憑啥和離？！你一個生了賠錢貨的，離了我兒子，誰要你！”
周懷業一步跨進院子，站在周懷玉旁邊，眼睛直直瞪著那婆子。
他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趙婆子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可嘴還硬著，“咋、咋，還想打人不成？”
周大山沒進院子，就那麼站在門口，抽煙，不說話。可他那張沉著臉沉下來的時候，比說啥都管用。
趙富貴他爹在後院砍柴，聽到響動連忙出來。他本來還想往前湊，瞅見周大山那臉色，腳底下就跟生了根似得，愣是沒敢動。
趙富貴臉色變了幾變，又擠出那副老實人的模樣，“懷玉，有話好好說，和離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沒亂說。”周懷玉打斷他，眼睛直直看著他，“你外頭有人了。”
趙富貴的笑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突然就沒了。
“你、你說啥呢，什麼......”
“別裝了。”周懷玉看著他，目光裡沒有恨，隻有一種冷，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我今天來，不是跟商量的。”
趙富貴臉上的肉抖了抖，最後定下來，成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往門框上一靠，抱著胳膊，皮笑肉不笑，“和離？憑什麼？老子沒打你沒罵你，你憑什麼和離？”
林開顏上前一步，站在周懷玉旁邊。她笑眯眯的，可笑意沒達到眼睛裡，“憑什麼？你身上那股香粉味兒，還沒散乾淨呢。要不要我把劉家莊那寡婦請來，當麵跟你對質？”
趙富貴臉色一變，又強撐著，“你、你誰啊？我趙家的事，輪得到你插嘴？”
“我是周家媳婦。”林開顏說，“周懷玉的弟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管你是誰家的？我趙家的事關你一個外人屁事！”趙婆子一雙三角眼滿是兇光，恨不得撲上來撓人。
周敘言拄著拐杖，往前挪了一步。
他看著趙富貴，目光沉沉，“趙富貴，你娶我姐進門的時候，怎麼說的？我姐替你生兒育女，操持家務，你給她的是什麼？”他頓了一下，“一巴掌，還有劉家莊那個寡婦。”
趙富貴臉色鐵青，“你胡說！”
“我親眼看見的。”周懷玉說。
“你親眼看見個屁！你看見我進她家門，看見我幹啥了？”
周懷玉沒爭辯，就那麼看著他。
那目光冷的讓趙富貴心頭髮毛，像是被扒光了衣裳站在人前。
林開顏忽然就笑了，“二姐，他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她轉身往外走，步子邁的飛快，轉眼就消失在村道盡頭。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她回來了。
身後跟著一個穿青布衣裳的女人，白白凈凈，眉眼間帶著點風流，正是劉家莊那個寡婦。
隻是這會，她臉上的笑早就沒了，剩下的全是慌張和不情願，眼珠子四處亂轉，就是不敢看人。
“你.......”趙富貴的臉瞬間白的像紙。
劉寡婦站在那兒，雙手攥著衣角，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林開顏拍了拍手上的灰，沖周懷玉揚了揚下下巴，“二姐，人帶來了。你自己問。”
她退到周敘言身邊，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周敘言看著她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知道她是跑著去的。他想說什麼，嘴張開又閉上，最後隻是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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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開顏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
周懷玉上前一步，看著那寡婦。
“你跟他，多久了？”
劉寡婦嘴唇動了動，沒吭聲。
“你不說也行。”周懷玉的聲音還是那副樣子，不冷不熱的，
“那我就去你們劉家莊，挨家挨戶問，問你們村長，問你們族老，問趙富貴往你家跑了多少趟。到時候丟人的，可不隻我一個。”
劉寡婦的臉一下子白了。她擡起頭，看了趙富貴一眼，那眼神裡有怨，也有怕。
“半個多月了......”她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得，“他給我扯了兩塊布，給了二百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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