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周敘言除了畫畫就是畫畫，抄書的事都讓林開顏給放到了一邊。
她腦子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一樣一樣從他筆下冒出來，一隻黃色的，會放電的胖老鼠。
一隻圓滾滾，木獃獃，頭上頂著幾根草的不知道什麼玩意，還有一隻藍色的圓胖子....
周敘言每畫完一個，自己都要盯著看半天，實在想不通這些東西到底哪裡好看。
可每次他擡頭，都能對上林開顏亮晶晶的眼睛，裡頭寫滿了我家小秀才真厲害。他就又低下頭，認認真真畫下一個。
林開顏把周懷玉拉到桌邊，把那幾張紙往她麵前一攤，手指點著著上麵的圖案。
“二姐，你照這個綉，綉在手帕上，繡得小巧一點，顏色鮮亮一點。”
周懷玉點點頭，坐在旁邊，對著那些圖樣，一針一線的繡起來。
她的手是真的巧，那些在紙上看著奇奇怪怪的圖案，到了帕子上，竟然變得活靈活現，可愛的很。
那黃色的胖老鼠圓滾滾的，尾巴還是閃電形狀。
丫丫趴在桌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小嘴張得圓圓的。
“娘，這個好看！這是啥呀？”
林開顏湊過去，一本正經的介紹，“這是皮卡丘，十萬伏特，可厲害了。”
丫丫聽不懂啥是十萬伏特，但覺得那個黃色的小東西越看越喜歡。
過了幾天，周懷玉綉好了六條帕子。兩條粉紅豹，兩條皮卡丘，兩條卡皮巴拉。
林開顏翻來覆去看，越看越滿意，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二姐，你這手真神了！繡的跟真的似得！”
周懷玉有些不好意思，“是敘言畫得好。”
“他畫那玩意兒能叫好？”林開顏笑起來，“是你手藝好，把歪瓜裂棗救活了。”
周敘言在一旁低著頭，假裝在認真抄書，可那嘴角，翹的高高的，怎麼都壓不下去。
林開顏把帕子疊好，往懷裡一揣，拉著周懷玉就要走。
“二姐，走，趕集賣帕子去。”
周懷玉被她拉著走，有些慌，“這，這能賣出去嗎？”
“賣不出去就當散心。”林開顏頭也不回，步子邁的飛快，“反正咱有草藥兜底，虧不了。”
周敘言拄著拐杖站在堂屋門口，看著兩人出門。
他的腿好了很多，現在能不用拐杖走一小段路了，但走久了還得拄著。
林開顏走到門口，又轉回來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
“周秀才，你好好在家抄書，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周敘言低頭看著她，目光軟軟的。
“路上小心。”
林開顏左右看看，趁沒人注意，踮起腳，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周敘言的臉瞬間紅透，下意識往院裡看了一眼，還好，娘和大嫂都不在。
可他心跳的厲害，砰砰砰的，生怕別人聽見。
他垂下眼，睫毛輕輕顫著，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有人在。”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沒人。”林開顏理直氣壯，眼裡頭全是笑，“我就看見你了。”
她說完走到門口，拉著周懷玉就走，腳步輕快得像隻偷到腥的貓。走了幾步，還回頭沖他揮揮手。
周敘言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許久才擡手摸了摸被親過的那塊皮膚，還燙著。
他慢慢轉身，拄著拐杖回屋，坐在桌邊，拿起筆，半天落不下一個字。
他想著剛才她那個笑，想著她踮腳的樣子，想著她身上那股好聞的味。
又擡手摸了摸臉，那點溫熱好像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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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笑了。
鎮上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人來人往，叫賣聲此起彼伏。
林開顏先把草藥送到懷仁堂，得了八十多文。她把銅錢掂了掂，滿意的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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