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廂房，讓夥計上了茶。茶碗是細瓷的，白的像雪。
她拿著帕子又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邊看邊點頭，看完擡起頭看著周懷玉，“姑娘，你一個月能綉多少？”
周懷玉心跳的厲害，聲音都都有點抖，“看，看花樣，簡單的能多綉幾個，複雜的慢些，一個月能綉個二三十條吧。”
方管事點點頭，
“這樣，你繡的帕子，我們綉坊收了。花樣你自己定，就像這樣新奇的最好，價錢一條十二文，你覺得如何？”
周懷玉愣住了。
她在攤上賣八文一條，已經覺得不少了，沒想到現在還能賣到十二文....
她扭頭看向林開顏。
林開顏坐在旁邊，正端著茶碗喝茶，見她看過來，沖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鼓勵。
周懷玉深吸一口氣，對著那婦人用力點了點頭，“行，我綉。”
從綉坊出來的時候，周懷玉感覺腳步都是虛的。
她攥著手裡的一百文定金，腿一軟，差點蹲地上。
林開顏眼疾手快扶住她，笑得不行，“二姐，出息呢？”
周懷玉抓著她的手，聲音輕的跟說夢話似得，“開顏……錦繡坊……錦繡坊收我帕子了，還給了定金...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開顏笑著伸手，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
“疼不？”
周懷玉嘶了一聲，然後就笑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疼！不是做夢！”
林開顏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裡也高興，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回去的路上，兩人在鎮口碰見個挑擔子賣雞仔的。
竹籠子裡擠著二三十隻毛茸茸的小雞，黃燦燦的，嘰嘰喳喳叫成一團，可愛得很。
林開顏腳步一頓，眼睛就黏在那籠子上了。
她蹲下來，伸手進籠子裡摸了摸，一隻小黃雞啄她手指，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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