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卜與狗——”離治的嘴裡顫顫發出這幾個讀音, 狂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抱著沾滿他痰水的雀鳥，蒼白虛弱的麵孔顯得十分瘋癲，哪怕到了如今, 他也依舊自持君王身份，“孤便說為孤奇石帶來數千代榮耀的國師大人才最厲害！你這不知從何而來的小神便是素卜吧？！孤勸你快快離去孤之宮殿！否則國師定不會輕饒你！”
陸氏陰隻淡淡望他。
祂單珠漆黑，望過來時, 好似在看一灘死物。
離治忽然停住了動作，渾身止不住發起涼意。
“吾知曉了, ”祂道, 一點點彎起眼睛, “小兒, 吾這便送你進地獄。”
“子胎？！”
先出聲的卻不是崔月吟。
沈茂之抓著崔月吟頭發的手都顫了一下，“你說這丫頭是素卜的子胎？！”
黎壺沒有說話，皺眉看著崔月吟的模樣, 忽然蹲下來，將狐火對著她的臉。
崔月吟聞到一股香味。
那是和陸氏陰十分像的香味，從黎壺身上散發而出。
“我觀這女人麵容平平無奇，若是妖，為何要修煉成這副平凡模樣, 而且就她？她能做素卜的兵？！”
抓著她頭發的男人說話十分震驚。
崔月吟：......
有沒有禮貌啊這人？
崔月吟用力甩了下頭發, 沒甩開，“我不是妖！”
少女聲音極為清脆, 好似漆黑世界飛進一隻顏色鮮亮的翠鳥。
旁側‘女人’一雙狐狸眼定定盯著她。
崔月吟十分不服輸, 也瞪過去。
“我知曉她是何人了, ”黎壺舉著狐火站起身, 抬腳就踹了下崔月吟的腦袋，“這丫頭, 是素卜的相好。”
崔月吟：？？？
崔月吟被他這一腳踹歪了身子，又被沈茂之抬著下巴托起臉來，他瞪著那雙猩紅的眼睛看她，崔月吟剛想說話，便被他捂住了嘴，“你為何如此說？這丫頭怎可能會是素卜的相好？千百年也未曾有過情.欲的素卜？這絕無可能，就算生出情愛之欲，素卜又怎會尋這樣平凡的丫頭？”
“這丫頭也不算平凡罷，”黎壺嘲諷輕笑，“畢竟也是條異世之魂，而且——”
黎壺十分厭惡的低眼看著少女的頭頂，她像是匹會咬人的小狼似的抬起頭瞪著他，黎壺抬手便用力給了崔月吟一巴掌，緊緊將少女的腦袋給扣下去，任憑她如何掙紮，也讓她再也抬不起頭。
沈茂之不解的看著他。
“而且，”黎壺表情很難看，他一手扣著崔月吟的腦袋，另一隻手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從方才開始，我便感覺十分古怪。”
“古怪？”
“素卜的懼魂在我這兒，”黎壺艱澀道，“這丫頭，總給我一種絕不能接近的感覺。”
“為何絕不能接近？”
“因為我的心會被她搶走！”
黎壺脫口而出。
沈茂之微愣，既然大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黎壺兄說得笑話可真是有趣！依我看，隻是數千年不見的素卜忽然跑出山鈴，讓黎壺兄過分慌亂罷了！但如今有你我二兄弟聯手！還怕對付不了祂？女人。”
沈茂之鬆開了抓著崔月吟嘴巴的手，“你是素卜的相好？還是素卜的子胎？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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