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開視線，“我......”
“你該不會要說，你沒有那樣覺得吧？人類明明欺負你，你卻還要向著人類嗎？”祂戴好了額飾，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崔月吟剛想說也不是，便被祂起言打斷，“崔月吟，你不會又要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來蒙混過關吧？你——說到底還是人類，喜歡說些意味不明的話蒙混過關那是人類最常有的毛病，畢竟人類一向討厭做出選擇，總擔心做出的選擇違背其他人的期待便會讓其他人失望！你，跟人類一模一樣，這種臭毛病依舊留存於你的身體之內！也證明著你根本就沒想過要逃離人類的陣營！”
祂猛地吼她。
崔月吟被嚇了一跳，卻也不甘示弱，“我本身就是人類！你現在的意思是讓我逃離人類的陣營去對抗人類嗎？！”
“你？人類？既然被欺負過，那你當初便是被人類排斥過的異類！人類當時就沒有把你當成過人類！是你一廂情願將自己規劃入與人類的同等陣營！你明明如今早已不是人類了！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既然你成為了吾的子胎，吾的夢願又是將人類這種毒蟲從世上鏟除！你便要做出是選擇繼續以人類的身份而活！還是選擇與吾同樣以鏟除人類這類毒蟲而活！你早該做出這種選擇！卻一直模棱兩可！如人類一般妄圖蒙混過關！崔月吟！你若是再不改掉你的臭毛病！早晚有一日吾會將你身上的養分全都吃掉！吾絕不允許身邊有人類這種惡心的生靈存在！”
祂大步甩袖離去。
蠟燭搖搖晃晃，崔月吟坐在水發涼的浴桶裡，怔怔的一動不動。
入睡之前，崔月吟迷迷糊糊的，希望今夜能夢見黎壺。
已經許多日了，她沒夢見黎壺，不知這狐狸是去忙什麼了。
與黎壺待在一塊兒時總覺得心裡輕鬆，大概如陸氏陰所說，黎壺是隻小畜生的緣故，動物嘛，就是比人類想得少，活的輕鬆的多。
但她閉上眼，卻什麼也沒夢見，反倒半夜，又莫名驚醒。
這次，什麼聲音也沒有，隻有淅淅瀝瀝的雨聲。
但這幾日大概是她都快習慣這時辰醒了——
崔月吟看角落擱著的沙漏，坐起身，拉開窗欞望外頭，左廂房那邊還亮著燈火。
她拿了油紙傘背好劍出去，剛到廊簷下，下意識抬頭，便見漆黑一片的天際，滿園燈籠被風雨吹得搖搖晃晃，正對著自己屋子的對麵房簷上，坐落著一抹鮮亮的紅。
是把紅色油紙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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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藏在油紙傘裡，崔月吟昂頭，雨夜漆黑，她除了那抹紅以外，什麼都看不清。
但心裡，隱隱約約的，感覺陸氏陰在喊她。
祂希望她停下來，到祂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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