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有縣主婚約,一時也不知如何自處。
不過才一年而已,怎麼就好像已經從新婚燕爾走到了同床異夢。
她將含進嘴裡的酒液吞下去,又抬眼看他,這次被抓了個正著。
見她眼神躲閃,祝秉青問道:“偷偷摸摸的做什麼?”
許革音聽見他問話,再次側首看過去,率先抓住她的視線的卻是他唇上瀲灩的水光,裡麵有燭影搖晃。“我……”
“你們二人也成親一年了,可也請過大夫?怎麼遲遲沒個動靜。”祝邈的聲音遠遠從主座上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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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革音視線裡先看到祝秉青手指在酒杯上蹭了一圈,很迅速地收回膝蓋上,十分端正的樣子。
“這事兒到底急不來。”
祝邈在上麵蹙起眉頭,很有些冷肅,“過了年也要二十三的人,竟還說得出這樣的話!”
祝秉青將許氏帶過了明麵,全京的人都已經知曉,這時候久無子嗣便不再是宅內私事,而是談資。
眼瞧著氣氛不對勁起來,大奶奶連忙出聲和稀泥:“父親,這大好的日子何必談這些,平白給孩子壓力。”
祝邈冷哼一聲,“過了這兩日,他這泥鰍還能讓我抓到?”
祝邈如今是摸清楚了,祝秉青瞧著平日裡寡言少語,內裡卻是很有反骨的,平日裡總有亂七八糟的借口躲過去。
二奶奶也出聲打圓場,“父親,孩子們心裡都是有主意的,咱們隻管幫襯便是。”
“你少幫他說話,秀鬱這孩子如今還在你院子裡,你怎麼坐得住?”
話說到這裡又是一同沉默下來,屋子裡隻剩靡靡樂音,至跌宕處,琴弦重重撥響。
祝秉青沒有回頭,手指在扳指上摩挲一下,淡淡道:“再過些時候罷,祖母過世還不滿一年。”
許革音目光落在祝秉青搖曳著燭光的唇上,覺得她現在也似燭焰,被錚錚破風的琴音擊得搖晃。
撥正流言總歸是個漫長的潛移默化的過程。
過了夏至,太子總算徹底從險境裡脫身,亦在聖上麵前演了幾回兄友弟恭,也算將欽天監扣上來的帽子摘掉,祝秉青卻仍無法抽身。
前些時日積壓下來的官務亟待處理,桌案上的案牘堆疊,幾乎將祝秉青埋沒在裡麵,時不時有批好的被摞在最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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