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君是趙家的掌權人,也成了我的掌權人,我也不過一葉飄零浮萍罷了,一心想尋個依靠處,我跟著二郎君,生怕伺候的不好,但馮三郎君有意無意對我示好時,我也無法視而不見,甚至聽之任之。我總想著萬一呢,萬一又有變故,我要為自己留幾條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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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些話說出來也並非很難。她自嘲道:“這怎麼不算籌謀呢,如今瞧著馮六娘子的醜態,我似乎瞧見了自己。今日夫人將金簪贈送給宋娘子,她或許以為院裡喜歡山茶花的人是老爺,但我知曉,是二郎君,他從歙縣回來,便突然喜歡山茶花了。他格外鐘情山茶花簪,想來也與宋娘子有些關聯,隻是宋娘子被蒙在鼓裡。”
“夫人說的各個小娘子非要進府過七夕,若非得了夫人示意,誰也進不了這院中。是以奴婢猜想,您不過是想要宋娘子看看,她與郎君往後的阻礙。不過你見著她之後又改了主意,是以你說院中的小娘子都不會栽山茶花,她們當然不會,她們都是賞花的人,家中奴仆自然會挑選品相上佳的送到她們眼前,供她們把玩,喜歡的就留下。各花便如各世家,盤根錯節,這何嘗不是另一種權衡利弊呢?”
“我想,郎君就是厭惡了這種權衡利弊,才會喜歡上宋娘子吧。宋娘子是能栽花種花的人,亦是能賞花護花的人,夫人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人麼?有這樣的人陪著郎君,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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