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神情，趙染可再熟悉不過了。
他似笑非笑的問：“我說今日這場子怎的不見韓培風呢？”
崔公子輕揚眉梢：“就你瞎想。”
“沒成？”趙染狐疑道。
“嗬。”要成了誰還坐這兒陪他吃酒？
“他一見著你，就跟蝴蝶見著花蜜似的 ，你說采蜜，他能忍得住不吃？”
崔公子一口酒被趙染這爛比方嗆在嗓子眼兒裡，狼狽的咳了好一會兒。待他緩過氣來，低頭看了看錦盒，又看了看趙染。那意思仿佛在說——
哦，裝蜜的東西我倒是給你帶了一整盒。
人宋娘子稀得采麼？
趙染甘拜下風，兩人無言碰杯，將其中辛酸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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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酒菜陸續上桌，趙染指著桌邊那碟子問：“那是何物？”
夥計道：“回郎君，此乃春秋餅。用的綠筍和菊苗所製。口味淡雅清新。”
“清心？用食盒裝了，我一會兒帶走。”
崔公子樂不可支：“二郎，人說的是清新，給不了你要的清心。”
未到亥時，趙染起身欲走，孟白榆再三挽留，趙染道：“待會兒餅該涼了。”
得，這是上趕著回去賣好呢。怪哉，不是吵嘴了麼？依他看來，女子呐，就不該這麼慣著，否則總有一天會到你頭上作威作福。可惜趙二哥不稀罕他的忠告。
趙染渾身酒氣進院，元綃戰戰兢兢稟道：“宋娘子晚膳用了三口粥，一杯清茶。這一日就在窗邊看著，不曾出過屋子。府醫來給她換過一次藥。”
趙染的焦躁再次席卷而來，她就非得如此苛待自己？
與昨日的徹夜燭火不同，今日的臥房中已吹了燈，暗黑一片。
鳴竹拎著食盒站在趙染身後，趙染硬邦邦的下令：“扔了。”
次日一早，趙夫人堵住在書房枯坐至天明的人，蹙眉道：“無名無分的，你把人拘在府裡，自己又遠遠避著是何意？”
趙染眸色黯淡：“娘，你講講道理，想要名分的，是你兒子。”
趙夫人失笑：“她如今受傷，身旁無人，這趙府於你我是家，於她卻是陌生牢籠。你便如此放心她一人強撐？就不怕她難過？”
趙染垂眼，沮喪道：“怕。”
“怕她疼，怕她哭，怕她一掉眼淚，我就會慌，就會什麼都讓著她。這次被輕易哄好了，便是再給她下次隱瞞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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