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貌說完直接掛了電話，隻留下電話聽筒裡一陣忙音。
這邊洛林已經攥著蔡高的胳膊從電梯裡出來了，蔡高臉上的傷剛擦了碘伏，裹著半塊紗布，臉色還是白得嚇人。
可能是下來的路上就被洛林問過一遍盛隆全案的調查進展，「我不是負責調查武器來源的，這件事歸放哥和馬哥管，我隻負責調查盛隆全的過往經歷，整理檔案之類的，我就是個新人，不然我也被一塊兒停職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施易看著他慌慌張張的樣子，放緩了語氣問道：「那他們調查的過程中，你有沒有聽見過他們討論案情？」
蔡高低著頭摳了摳衣角，仔細想了好半天，才猶猶豫豫開口：「我記得……放哥之前跟馬哥提過一次，說他找了一個網絡黑客什麼的，嘗試去破解那個論壇裡麵那些人的ip地址，然後馬哥查的是雷射筆的組裝和電路元件的部分，想要拆開看能不能找到指紋或者什麼明顯的特徵，找到生產廠家和經銷商......」
施易皺著眉追問：「那任放有沒有說過，那個黑客叫什麼，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麼聯繫方式？破解到什麼程度了？」
蔡高還是低著頭，指尖把衣角的邊角都摳得起了球，「我那時候剛好進去給他們送整理好的檔案，就聽見這麼一句，放哥沒說名字，隻說那個人是線人介紹的，靠譜，還說對方要價挺高，但是能挖到東西，後來我放下東西就出去了，沒敢多待，那時候隊裡都忙得腳不沾地，我也不敢耽誤他們時間。」
洛林有些詫異，「馬汪勝把雷射筆拆開了？」
「應該是吧，」蔡高也一知半解，「我那天吃飯的時候聽他們說的，拿回來當晚，在物證和技術組那邊拆的，好像說就殼子裡連幾個元件，很簡單，當時馬哥還說，找個學電工的，一兩百不到就能做出來一個。」
施易聽完抬起頭，和文可歆、洛林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妙。
現在雖然排除了局裡監守自盜的可能性，但真如蔡高所說，拆開研究過就能復刻的話，任放馬汪勝還有那幾個技術組的，都要逐一排查。
再多的也問不出來了，洛林讓蔡高自己回去醫務室待著，並且安排了小王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施易單手摩挲著手機邊框，站在一樓沉思，「任放和馬汪勝都停職了，有的是時間。」
「可是為什麼呢？報復陳嘉恆？」洛林沒想通，就算是有那個能力，也不可能下這死手，「可不隻是雷射筆這一茬，還有大貨車，還有綁架杜予詩，對了，貓子那邊怎麼說？」
剛從外麵趕回來的毛利正好站在門口喘粗氣，聞言立刻接話，「我剛從監控室那邊調完了進出記錄，杜局長是自己在下午六點開車走的，從監控看，車內似乎沒有其他人。」
「自己走的？沒被脅迫？」施易皺起眉，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杜予詩六點走的，四十分鐘前還給江霞回了消息，那時候她已經離開了。
為什麼走之前還要鎖門？
是她自己自願跟著對方走，還是說，她早就被人威脅了？
毛利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接著往下說：「我讓交警那邊幫著查了路麵監控，她直接往環城西路走了，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裡是在環城西路和海鳴路的交叉口，之後就沒再拍到了，那個路口往前五百米就是正在修的繞城高速輔路，那一片的監控都拆了，還沒裝新的，不知道她具體往哪兒去了。」
洛林聽完皺緊眉頭，「她是直接去圖書館的？」
施易盯著手機屏幕上郭貌發來的那張照片，手指放大照片，看著杜予詩額頭上的傷口，和沾血的上衣，「看上去是正麵遭到了攻擊......」
文可歆隨口分析：「說明她和對方處於麵對麵交談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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