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進城 ”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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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和老婆子站了很久。
被親戚拒之門外之後，老婆子明顯有些失魂落魄。
沈月看著她，心裡也發緊——這一城之中，人來人往，可真正能落腳的地方，卻沒有。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沈月才輕聲開口：“要不……我們先在附近看看？有沒有空屋子，能湊合一晚是一晚。”
老婆子愣了愣，隨即點頭，歎了口氣：“也隻能這樣了。”
她們沿著牆慢慢走，在一片半荒的巷子裡，終於找到了間塌了半邊屋頂的空屋。
門歪歪斜斜地掛著。
那一晚，她們幾乎沒怎麼睡。
第二天天剛亮，老婆子就把半夢半醒的沈月叫醒。
“起來吧，姑娘。”她低聲說，“既然進了城，就不能像之前那樣。”
老婆子打量了她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成，這樣不行。”
她從包裡翻出一小塊乾布，找了點水，先讓沈月把臉擦乾淨，又替她把頭發攏起來。
“頭發得梳好，人靠衣裝。”
沈月坐在那裡，乖乖地任她擺弄。
發絲被一點點理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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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這樣替她整理過。
“好了。”老婆子退後一步，眯著眼看了看，“這樣才像個進城討生活的姑娘。”
沈月抬手摸了摸頭發，點了點頭。
老婆子拉著沈月的手，一戶一戶地走。
每到一處人家門前，便露出刻意的笑，抬手叩門。
“家裡可缺人？做點針線也行，洗衣、灑掃都能做。”
門裡的人多半不耐煩。
有的隔著門板應一句“不要”，連門都懶得開；
有的門才開一條縫，目光在她們身上掃一圈，看見那身舊衣、沾灰的鞋，臉色立刻冷下來，隨即把門關上。
還有人乾脆擺擺手，像趕什麼臟東西：“去去去，別在這兒站著。”
門一次次合上。
老婆子的手漸漸沒了力氣，敲門的聲音也輕了下來。
沈月跟在她身旁，話越來越少。
她原本還抬頭看路邊的鋪子，
看街上來來往往的人，
可走著走著，目光就垂了下來，
隻盯著自己腳下那一小塊地。
老婆子終於停下腳步，站在街角，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老婆子停下腳步，側頭看了沈月一眼，
猶豫了片刻，問道：“丫頭，你……願不願意去有錢人家裡，做個侍女？”
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路護著她、卻自己也無依無靠的老婆婆。
“……可以一試。”她輕聲說。
老婆子拉著她便往街道另一頭走去。
那一片住的，明顯比先前敲過的門戶氣派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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