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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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走了之後，趙政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鬆一口氣，
像是壓在胸口許久的一塊石頭，終於被人移開了一寸。
原來如此，
從一開始，她就在被暫存。
他靠在案側，沒有笑出聲，隻是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
燕丹不是沒想過把她送來，
恰恰相反，
他想得太清楚了。
寫“侍妾”，卻不碰她，
讓她產生依賴，卻始終給留一條“她可以被交出去”的路。
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等秦王注意到她，等秦王確認她，等秦王主動伸手。
這局裡，原來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動了念。
燕丹也算過，
算過她的去向，算過她的價值，
甚至算過，
她最終該落到誰手裡，才最有用。
趙政低低地呼出一口氣，眼神冷靜，卻不再陰沉。
這樣反而好，至少說明，在“把她帶走”這件事上，他不是橫插一手，而是順水推舟。
不管燕丹現在怎麼想，
不管他現在有沒有猶豫、變卦、起了私心，
在最初把她撿走的那一刻，
他就已經默認了一個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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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來，燕丹就已經站在廊下了，
不是剛到，是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
沈月一眼看見他，下意識地朝他走了兩步，終於是回到熟悉的地方了。
燕丹的目光卻在她身上停住了。
衣服。
不是她進去時那一套。
燕丹愣了一瞬，是真的愣住了。
他並沒有立刻開口，隻是看著她，目光在她肩頸、衣襟、袖口處極快地掃了一遍。
沈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小聲說：“你怎麼來這裡等我了？”
燕丹這才像是回過神來，語氣卻出奇地溫和：“裡麵……發生了什麼？你見到秦王了？”
沈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衣袖，
“見到了……剛才……”
“秦王讓我先淨手，再換衣服。”
“這個順序……有什麼講究嗎？”
她語氣很短很輕，像是真的在問一個不太重要的小問題。
燕丹的腳步，幾乎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是宮裡的老規矩，也是男人之間，不需要明說的規則，燕丹的喉結動了一下，卻很快把那點反應壓了下去。
那一刻，燕丹幾乎可以肯定，秦王是想要她的。
如果她真懂一點，如果她真順著走一步，今晚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
可偏偏，她不懂。
他轉過頭，看她的時候，表情已經恢複成了她熟悉的溫和，
“沒什麼。”
“就是宮裡的規矩多。”
沈月“哦”了一聲，顯然就信了。
他抬手，輕輕替她理了理發尾，動作親昵而自然。
“別想這些。”
“你隻要記住一點就行。”
沈月抬頭看他，“什麼？”
燕丹笑了笑，語氣低而穩。
“我在。”
這兩個字，他不是在安慰她，是在穩住她，也是在穩住自己。
剛才那一刻，他確實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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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了。
質子府裡，燈火一盞盞熄下去。
燕丹一個人坐在案前，酒已經涼了，卻一口都沒動。
腦子裡反複回放的，隻有她出來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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