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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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後，燕丹在內室處理些雜事，沈月坐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枚空白竹簡，忽然抬頭問了一句：
“我能不能……看點書？”
燕丹一愣看向她：“看書？”
“嗯。”沈月點點頭，語氣很輕，“也不是非要做什麼，就是想認點字。”
這話一出，燕丹幾乎是立刻皺了下眉，
“你學這個做什麼？”他說得很自然，“你不需要。”
沈月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避重就輕地解釋：“就是不想什麼都看不懂嘛。有時候他們說話，我連個字都不認識，會覺得自己有點……傻。”
燕丹沒有接這句話，
“府裡的事，自有人替你看。”他說，“你不必費這個心。”
“可我自己想知道呀。”沈月語氣仍舊溫和，“不是為了做什麼，就是……想認識。”
這一次，她沒有退讓，燕丹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是真的覺得“識字”是什麼天大的錯，隻是這件事落在她身上，讓他本能地覺得不太對勁。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我讓人給你找些書來。”他說，“你隨便看看就好，讀書寫字這是男人的事。”
“你若覺得無聊，”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學些女紅、香料，都比這個更合適。”
她發現燕丹並不是在“拒絕她”，而是根本沒把她放進“需要識字的人”這一類裡。
書還是很快被送來了，
她翻開第一卷時，卻明顯愣了一下，這和在趙政那裡看到的字兩模兩樣的。
“這個字……”她指著竹簡，遲疑地看向燕丹，“不是秦國的寫法。”
燕丹看了一眼，語氣很篤定：“這是燕國的字。”
“你是燕國的人。”燕丹繼續道，“自然該學燕國的字。”這句話說出口時，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裡的那點不容置喙。
“可我們現在在秦國啊。”她下意識反駁，“出門、辦事、看告示，用的都是秦字。學燕國的……不是很不方便嗎？”
沈月其實並沒有想要反駁燕丹，隻是秦國的字形與她現代的簡體字更相近一些，學起來沒那麼吃力而已。
燕丹被她這句話噎了一下，他一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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