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都一樣——亮官符,隨便講兩句模稜兩可的話,然後揮手送客。
這些神官們原本心思各異,有的盤算著怎麼表忠心,有的琢磨著怎麼在兩大勢力間走鋼絲。
宗治對他們毫無興趣。
直到最後一個人被帶進來。
這人年紀不大,穿著比普通神官考究。
一進門就規規矩矩跪下,頭磕得一絲不苟。
但宗治敏銳地捕捉到了——他低頭瞬間,眼神裡閃過的那一抹怨毒。
那種眼神,就像是自家祖墳被人刨了。
叫什麼名字?宗治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
「下官小串詮次。」
宗治樂了。好傢夥,這是小串家的本家子弟啊。難怪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這就得多聊聊了。
「看來你對我這個新宮司,很不服氣?」宗治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笑容卻讓人後背發涼。
「下官不敢!宮司大人手握幕府官符,名正言順,下官等唯有盡心侍奉!」
小串詮次咬著牙,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裡卻透著一股子硬邦邦的倔勁兒。
這恭順裝得太次了。
宗治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揮了揮手。
鏘!
兩旁的武士二話不說,太刀齊齊出鞘!
冰冷的刀鋒瞬間架在了他脖子上。鋒利的刀刃貼著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小串詮次呼吸猛地粗重起來。但他硬是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宗治,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屈和憤恨。
宗治沒說話,也沒下令動手。
他隻是靠在椅背上,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秒,兩秒……一炷香的時間緩緩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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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室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刀鋒偶爾反射出的寒光,在牆壁上無聲遊走。
小串詮次的額頭開始冒汗。
然後是大腿發抖。
最後連嘴唇都在哆嗦。
宗治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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