館。
無名屍體。
廢物利用。
他開口，聲音沙啞：
“能不能有點道德？”
青玄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意味：
“沒想到你還有點人性。我真是看錯你了。”
李十一聽出他話裡的意思。
“你他媽選我做替身，是覺得老子沒人性？！”
青玄的聲音慢悠悠的：
“一句話，辦不辦吧？”
李十一沒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遠遠的，模模糊糊。
樓下有人在說話，聽不清說什麼。
隔壁傳來電視的聲音，放的是深夜重播的連續劇。
這些聲音都很正常。
都是活人的聲音。
但李十一站在鏡子前麵，看著鏡子裡那張爛掉的臉，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屬於那些聲音了。
青玄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種誘惑的意味：
“你不披人皮，這樣子，怎麼在淞城生活？”
李十一沒說話。
青玄繼續說：“你不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李十一的手指動了動。
正常人的生活。
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每天剪視頻，幫朋友託管直播間，偶爾出去喝酒，偶爾跟林雅鬥嘴。
那時候他也會照鏡子，鏡子裡是一張年輕的臉，帥氣的臉，活人的臉。
現在鏡子裡這張臉，不是他的了。
他開口，聲音沙啞：
“老子隻剝惡人皮。”
青玄愣了一下。
李十一繼續說：“還有，你以後不可以誘導老子做惡事。不然的話，後果你是知道的。”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是老子最後的底線了。”
青玄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意味，有意外，有欣賞，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可以。我完全聽你的。”
李十一沒再說話。
他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搜索“殯儀館”。
淞城有三家殯儀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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