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就會有統治，”他說，“有統治的地方就會有腐敗。我們黨和國家雖然是世界上最清廉最正直的政府，但是也無法避免有些貪官惡官，所以才要不斷地進行自我革命。許多人民對黨和國家十分信任和自豪，就是因為我們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甘願做人民公僕，而有些公僕卻利用人民對黨和政府的信任胡作非為，極大的破壞了我們黨和政府的形象。因此，在黨中央的領導下，我們一直都在堅決打擊這種行為，還人民一個公道，打虎拍蠅，絕不手軟。”
李十一沒說話。
他看著車窗外，看著那些匆匆走過的行人，那些騎電動車送孩子上學的父母，那些擺攤賣菜的小販。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出一張張普通的臉。
“你們……”他開口，頓了一下，“覺得是誰？”
秦善本搖了搖頭。
“這個不能亂說。”他說，“你有沒有什麼別的收穫？”
李十一想了想。
那些在別墅裡吃胎兒的人，一張張臉從腦海裡閃過。
禿頂的胖男人，戴金絲眼鏡的外國人，還有幾個穿西裝的中年人，看著眼熟，像在電視上見過。
“有幾個，”他說，“長得像官員。”
秦善本眉頭動了動。
他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個平闆電腦，劃了幾下，遞過來。
“淞城幹部名單，”他說，“你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李十一接過平闆。
屏幕上是一排排照片，下麵標註著姓名和職務。
他一張一張往下劃。
市委的，市政府的，各局的，各區的。
有些麵孔陌生，有些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他劃到第三頁，停住了。
這張臉見過。
在別墅大廳裡，那個禿頂的胖男人，站在火鍋旁邊，夾著一片肉，蘸了蘸麻醬，往嘴裡送。
他看了看下麵的標註。
“趙國強，市公安局副局長。”
他繼續往下劃。
又一張熟悉的臉。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坐在長桌邊上，端著紅酒杯，和旁邊的人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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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衛東，江海區區長。”
他把平闆還給秦善本。
“這兩個。”他說，指了指屏幕，“趙國強，錢衛東。”
秦善本接過平闆，看了看那兩張照片，然後擡起頭，看著前麵的路。
他沒說話，但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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