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酸澀，臉上露出溫柔得體的笑容。
“陛下，夜深了，臣妾給您燉了燕窩，喝一碗再忙吧。”
謝宸像是沒有聽到，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幅畫。
薑雪-柔端著托盤，走上前。
“陛下？”
謝宸這才回過神，他擡起頭，看向她。
那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片化不開的疲憊和煩躁。
“你來做什麼？”
薑雪柔的心，又是一痛。
“臣妾……擔心陛下的龍體。”
她將燕窩羹放在桌上，柔聲勸道。
“陛下，為了一個已經離開的人，傷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
“她會回來的。”謝宸打斷了她的話，語氣篤定。
薑雪柔看著他執迷不悟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了。
“如果她不回來呢？”
她往前一步，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質問。
“如果她就是存心要離開您，離開這座皇宮呢？”
“陛下要為了她，荒廢朝政，冷落六宮，讓天下人看笑話嗎？”
“放肆！”
謝宸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如刀。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樣跟朕說話？”
薑雪柔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煞白。
但她沒有退縮。
積壓了兩個月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臣妾是您的皇後！”
她紅著眼睛，聲音都在顫抖。
“是您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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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又是怎麼對我的？”
“大婚之後，您何曾正眼看過我一次？”
“您宿在禦書房，守著她的畫像，將臣妾置於何地？”
“您讓滿朝文武，後宮眾人，如何看待我這個皇後？”
謝宸冷冷地看著她。
“朕給你的，是天下女子都夢寐以求的後位，是薑家滿門的榮耀。”
“這些，還不夠嗎？”
薑雪-柔的心，徹底涼了。
原來，在他心裡，她和她的家族，不過是他用來穩固朝堂的工具。
他給的，隻有責任和體麵。
沒有一絲一毫的愛。
“夠了。”
她慘然一笑，淚水滑落。
“是臣妾貪心了。”
她福了福身，轉身，踉蹌著走出了禦書房。
殿外清冷的月光，照在她華美的鳳袍上，顯得無比諷刺。
這場爭吵，像一道裂痕，出現在了帝後之間。
並且，越來越大。
從那天起，薑雪柔不再來禦書房。
她開始以皇後的身份，整頓後宮。
她找了個由頭，將幾個曾經和餘晚交好的妃嬪，降了位份，禁了足。
又將坤寧宮裡，一個曾碎嘴議論過餘妃的宮女，活活打死。
她用雷霆手段，告訴所有人。
如今這後宮，是她薑雪柔的天下。
餘晚這個名字，成了一個禁忌。
誰提，誰死。
謝宸聽聞了這些事，隻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幹預。
他沒有心力去管後宮的爭鬥。
他的心，依舊被那個失蹤的人，牢牢佔據著。
他又一次來到了冷雲宮。
這裡依舊保持著餘晚離開時的樣子。
空曠，冷清。
春禾跪在地上，向他請安。
“參見陛下。”
謝宸看著她，這個餘晚最忠心的婢女。
這段時間，他用盡了各種方法。
威逼，利誘，甚至是動用慎刑司。
可春禾的嘴，就像是鐵鑄的一樣。
翻來覆去，就隻有一句話。
“娘娘病了，誰也不見。”
“奴婢不知娘娘去了哪裡。”
謝宸知道，她一定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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