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生出一股寒意。
‘紫府!在我家陣中?’
這老人麵色刷地一白,靈識掃過之後卻發現來人修為並不高,境界與自己相差仿佛。
‘好光明的氣息,這……許是明陽?’
長奚麵色沉了下來,紫府靈陣猛然運轉。
玄嶽山門的護山大陣不過尋常,隻有抵禦之能,眼下將重重土黃色的光紋加持在長奚身上,倒也給了他幾分安全感。
他袖中已經暗暗捏緊了一道白色的寶珠靈器,悶哼一聲:
“不知是哪位道友,不告而入我山門!”
可暗中的聲音並沒有回應他,反而傳出一聲滿是羞愧的低語:
“殿下,小人實在是……”
:
那明陽紫府的聲音低啞,一開口便暴露了位置,竟然離他不過二十丈!
長奚這才發現入陣的足有兩人。
其中一人身著黃色長袍,作中年文士模樣,全身打理絲不苟,長發束於玉冠之中。
此人分明容貌甚偉,眉目間有幾分久居人上的氣度,卻一副伏低作小的模樣,悻悻地站在一側,麵色帶著小心翼翼。
其側則坐著一個姿容囂張的青年男子,黑眸長發,臉龐有一點瘦削,氣息晦暗。
這人手中正把玩著一道金色小印,印鈕在他指間翻來轉去,金光時隱時現。
長奚麵色頓時變了。
‘他娘的,這人怎麼來了。’
這真人一身艮土光輝像是被風吹滅的燈,驟然散去。他用力笑了笑,躬身拜見道:
“原來是大人蒞臨,小人有禮了。”
扶禍將【辛酉淥澤印】掛回腰間,舒展了一下手指,發出一聲清脆的咯響,笑道:
“東海一別也有九月有餘了,前輩可想好了?”
長奚對於扶禍的淫威是敢怒不敢言。亦或者,他下意識裡並沒有“怒”這個選項。
當初李木池取出一枚不俗的【角朽寶土】給長奚,便是“購”地的定金。
按照兩人約定,長奚要在東火洞天落下之前將玄嶽門諸峰搬走,並將【東火洞天】內的一座山脈封存於特製的密符之中,落於此地。
【角朽寶土】乃是角木朽落而成,雖說不是艮土靈物,對【愚趕山】這類替參神通卻很親近,大有藏養之能。
角木本就為資生繁衍之木,一朝倒塌伐折便會腐朽為泥,是為朽壤。
厚土遇朽壤則沃,滋養也,故作【寶土】。
【角朽寶土】是最直接對應此征的靈物,已經算是頂級。對於長奚而言,不論是孔海應還是孔婷雲用上都是極佳的,相較於其他靈物,足以平添半成突破的把握。
從各種角度來看,李木池都是一個極好的買家——如此珍貴的靈物竟然隻是定金,甚至允許他把山門內的諸峰帶走。
長奚薄唇微抿,低聲道:
“老夫還在考慮搬至何處……”
“素免真人想來拒絕了您吧。”
扶禍打了個哈欠,慵懶道:
“一山不容二虎。前輩若是後繼無人尚且好說,可若將山門賣上了一個好價錢。否則素免一定不會讓您把玄嶽門搬到他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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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山立於海中,沒有地脈涵養,不出百年山中靈脈便會枯竭。必須要有靈機深厚之地承接玄嶽門諸山,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長奚在紫府中的地位一向低,交好的真人更是少憐。一旦放開了自己的地盤承接玄嶽門整體搬遷,兩家便會比鄰而居,抬頭不見低頭見。
與長奚有這種程度交情的紫府,想找出一個都難。
這魔胎的黑眸盯奚心裡發毛。
為避開對視,老人低下頭去,小心翼翼道:
“距離東火洞天墜落應當還有一陣,望大人寬容一二。”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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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禍瞥了長奚一眼,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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