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開，掃過屋裡每一個人。
“是先把誰在門外盯著我們看清楚。”
這一句落下來，屋裡再沒人說話。
連梅處長都隻是盯了他兩秒，然後點頭。
“第三個，繼續。”
……
韓鐵成進場的時候，步子比前兩個人都慢。
不是虛。
是太沉。
西北那些年一點點壓在他骨頭裡的東西，讓他哪怕隻是走進一間測試廳，身上都帶著一種老兵特有的硬勁。
他站到檢測區裡，肩是直的，背也是直的。隻有袖口邊緣那些磨得起毛的痕跡，和手背上幾道老裂口，才把這些年的風霜一點點露出來。
基礎檢測很快結束。
和預料中一樣。
穩。
很穩。
但就是差那最後一線。
韓鐵成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忽然轉頭，看向玻璃後的周雲。
隔著一層玻璃和滿屋亮得發白的燈光，他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傳了過來。
“副總司令。”
“嗯。”
“我不是怕。”
韓鐵成停了一下，喉結動了動。
“我就是想問一句。”
“如果這次成了，後麵是不是就真輪得到更多人？”
這句話很輕。
輕得不像在問自己。
更像在替很多年裡那些一次次站在門口、一次次又退回去的人，一起問。
周雲看著他，點了下頭。
“會。”
隻有一個字。
卻讓韓鐵成眼底那層原本繃得很緊的東西，忽然穩了。
他沒再多問，抬手接過藥液，一口喝了下去。
這一次，數值上漲得比顧川更紮實。
不是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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