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時,祖父聲音乾啞:“來了,坐。”
她剛落座,就見他推過來一個盒子:“這裡麵是些產業,我已將一半予你,托裴少卿辦理過戶,剩下這一半,原是想留給清讓那孩子。”
“那孩子是我從小教著長大的,天分好,肯吃苦,心性也正,這幾年,許多事都是由他打理的。”他感慨。
謝宛玉靜靜聽著。
曾經聽周嬸講過,四老爺是有意將產業交給謝家二公子。
四老爺歎了口氣:“可那孩子不要,他說這些東西本該是文茵的,如今你回來了,就該是你的,作為你日後的依仗。”
“他還說,他一個隔房的堂兄,受四叔祖教誨栽培已是恩情,萬沒有拿這份產業的道理。”
四老爺複述著,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方才他執意要給,也是希望那孩子日後能多看顧宛玉幾分。
可那孩子竟與他爭執起來。
他說,四叔祖若信他品性,信他能力,便不該用產業來捆綁他,他敬重四叔祖,心疼宛玉妹妹,即便一無所有,該護著的時候也會護著。
四老爺看著謝宛玉:
“他讓我將產業全部留給你,讓你有安身立命之本,至於經營,他願以代管掌櫃之名效力,憑本事拿該得的酬勞,但產業的主人,隻能是你。”
“如此,你腰杆硬,旁人也不敢輕易欺你名下無人、產業無主。”
謝宛玉眼眶發熱。
四老爺亦目中含淚:“這孩子......品性高潔,重情守義,心思縝密,更有常人難及的胸襟與傲骨,祖父沒有看錯人,可惜是本家人。”
若非本家,他倒是想將宛玉嫁給他,知根知底,品性可靠,能力出眾,宛玉還能留在益州,不必去遙遠的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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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兒,四老爺忽然又想到今日上午,他激動之下,以“籠”作比,直言林謙穆當年是鐵籠,而裴少卿如今要帶走宛玉,無非是金籠子。
裴少卿卻反問他:您於宛玉,何嘗不是籠?
當時他欲辯,想說,不,這不一樣!他是為宛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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