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啊？你沒死啊？你還會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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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
卯時三刻，早朝剛過。隆安帝沒回寢宮，而是直接把王次輔和戶部左侍郎李鬆留了下來。
書房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王次輔一臉痛心疾首，正在向隆安帝彙報裴寂的病情。
“皇上，老臣前幾日去探望了裴大人。哎……慘不忍睹啊。裴大人麵色發黑，已是彌留之際。聽府醫說，怕是熬不過今晚了。”
王次輔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擦了擦那並不存在的眼淚，“裴大人乃國之棟梁，如今遭此大難，老臣心如刀絞。隻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內閣也不可一日無首。為了朝政安穩，還請皇上早做打算……”
他身後的李鬆也跟著附和：“是啊皇上。如今國庫空虛，戰馬草料，河工修繕都需要人統籌。裴大人這一病，戶部的折子都積壓成山了，臣等實在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一唱一和，目的很明確。裴寂快死了，趕緊把權交出來吧。
隆安帝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手裡轉著一串佛珠，一言不發。
他雖然缺錢，但還沒糊塗。裴寂前幾天還生龍活虎地跟他搞拍賣會，怎麼可能突然就要死了？
但他派去的太醫確實回報說“脈象紊亂，毒氣攻心”。這讓他心裡也沒底。
就在王次輔以為大局已定時。
禦書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誰？竟敢擅闖禦書房！”
李鬆下意識地喝道。
“本官。”
一道清冷低沉，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王次輔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回過頭。
隻見逆光處，裴寂一身緋紅色的一品仙鶴補子官袍，頭戴烏紗，腰束玉帶，身姿挺拔如鬆。
哪裡有半點“麵色發黑，彌留之際”的樣子？
“裴……裴寂？！”
王次輔像是見了鬼一樣，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翻了旁邊的花瓶，“你……你不是快死了嗎？”
大家都是人，怎麼你還能複活啊？你開了？
“讓王大人失望了。”
裴寂邁過門檻，一步步走進來。就是左腿還是有些微跛。
“閻王爺嫌本官命硬，又把本官踢回來了。說是……這陽間還有幾個禍害沒除，本官不能死。”
他走到禦前，撩起衣擺，鄭重下跪。
“微臣裴寂，參見皇上。微臣救駕來遲，讓皇上受小人蒙蔽了。”
“裴愛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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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安帝大喜過望，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你沒事？太好了！朕就知道你這禍害……不是，你這福將死不了！”
裴寂起身，冷冷地看向麵如土色的王次輔和李鬆。
“本官若是死了，這大魏的國庫，恐怕就要改姓王了吧？”
“裴寂！你休要血口噴人！”
王次輔畢竟是老狐狸，迅速鎮定下來，“老夫一心為國，日月可鑒！倒是你，裝神弄鬼，欺君罔上！你那是裝病！”
“是不是裝病，咱們一會兒再說。”
裴寂從懷裡掏出那本帶著乾涸血跡的賬冊，以及張亦的絕筆血書，雙手呈上。
“皇上！這是江南巡鹽禦史張亦，用性命換來的鐵證！”
裴寂的聲音回蕩在大殿內，“張禦史並非溺亡，而是被兩淮鹽運使謀殺！這本賬冊裡，記錄了江南鹽商與京城官員勾結，這幾年來貪墨國庫銀兩高達一千三百萬兩的罪證！”
“一千三百萬兩？！”
隆安帝聽到這個數字，腦子裡嗡的一聲，差點沒站穩。
他為了幾萬兩銀子愁得睡不著覺，這幫人竟然貪了一千多萬？！
王公公顫抖著接過賬冊，呈給皇帝。
隆安帝翻開一看，越看手抖得越厲害，最後氣得臉色鐵青，猛地將賬冊摔在王次輔臉上。
“這就是你們說的兩袖清風？！這就是你們說的國庫空虛？！王次輔！李鬆！你們好大的膽子！”
賬冊嘩啦啦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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