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不是好糊弄的。若真被他查出什麼……”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薑玉珩點頭：“兒子明白。”
父子二人立在廊柱旁，一個望著漸漸熱鬨起來的宣政殿方向，一個垂眸看著腳下光滑的金磚地麵。
沉默片刻，薑玉珩忽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父親，咱們的計劃……還要等多久？”
薑峯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眸，望向遠處天邊那抹越來越亮的金邊。
“等窈窈生產之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她如今懷著身孕，身子重，經不起折騰。若此時動手，宮中大亂，她首當其衝。裴寂那人……瘋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薑玉珩沉默。
“父親是擔心，若此時動手，會傷了窈窈？”薑玉珩問。
薑峯沒有回答，隻是沉默地望著遠方。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母親去得早，窈窈是為父一手帶大的。她小時候身子弱，三天兩頭生病，玉塵日日守在榻邊喂藥，你也是從軍中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著她滿院子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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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喉結微微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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