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讓人安心的溫度。
“我沒事。”薑雲了深吸一口氣，借著那股力道站穩，“隻是……有些累。”
辛渡沒有說話。
他隻是扶著她，一步一步，走回芙月宮。
……
藻雲扶薑雲了在貴妃榻上躺下，又給她蓋上薄被，紅著眼眶退了出去。
辛渡單膝跪地，手指搭上她的腕脈。
脈象紊亂，氣血虛浮，蠱毒躁動。
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那女人……”他齒縫間擠出幾個字，眼中殺意翻湧。
薑雲了搖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
辛渡抬眸看她。
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唇上毫無血色。
這叫沒事？
他沒有說話，隻是起身，快步走到角落的藥櫃前，打開一隻青瓷小罐，從中取出一枚褐色藥丸，又倒了一盞溫水，走回榻邊。
“先把這個吃了。”他將藥丸遞到她唇邊。
薑雲了就著他的手，將藥丸含入口中，又喝了幾口溫水，才勉強咽下。
藥丸入腹，一股溫熱的氣息緩緩散開，暫時壓下了蠱毒的躁動。
她靠在軟枕上，閉上眼，長睫輕顫。
辛渡坐在榻邊，沒有離開。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她咬破的下唇上那點乾涸的血跡。
心頭那股殺意，越來越濃。
“今日之事，”他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不會就這麼算了。”
薑雲了睜開眼，看向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暗流，像暴風雨前的深海，表麵平靜，底下卻醞釀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風暴。
“辛渡，”她輕聲喚他，“別亂來。”
辛渡沒有應聲。
薑雲了抬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深秋的霜。
“我知道你想做什麼。”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可現在不是時候。”
辛渡喉結滾動。
“太後複出，蘇縉雲得勢，”薑雲了繼續道，“她們正等著抓我的把柄。你若此時動手，正中她們下懷。”
辛渡沉默良久。
最終，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他啞聲道，“我聽你的。”
薑雲了輕輕彎了彎唇角。
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
她鬆開他的手腕，重新靠回軟枕上。
“今日……多虧了公子瑜。”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孩子，是故意摔的。”
辛渡眸光微動。
“他才四歲。”薑雲了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四歲的孩子，就知道用這種法子救人了。”
辛渡沉默片刻，低聲道：“那孩子……倒是個善良的。”
薑雲了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
她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
那孩子看著她時，眼中隻有純粹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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