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道，從承明殿後的夾道穿過來。走到一半，遠遠瞧見尹統領正聽幾名黑衣人彙報事情。奴婢不敢靠近，隻遠遠躲在廊柱後頭。”
“他們說了什麼？”她問。
青棠蹙眉：“距離太遠，奴婢隻隱約聽到幾個字，‘東隅’、‘車夫’。其餘的……聽不真切。”
東隅。車夫。
薑雲了心頭猛地一沉。
裴寂在查她。
查她回宮時的隨行人員，查那個“消失”的車夫。
那個男人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完全相信她的那些說辭。
隻不過是因為她懷著身孕，因為他的偏執與占有欲壓過了疑心，所以才暫時按下不表。
如今，那份壓下去的疑心，終於還是翻湧上來了。
“你先下去歇著吧。”薑雲了對青棠道。
“是。”青棠躬身退下。
薑雲了緩緩靠回軟枕上。
辛渡從簾幕後轉出，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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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到我頭上了。”辛渡開口，聲音低沉。
“嗯。”薑雲了輕輕應了一聲。
“你打算怎麼辦？”
薑雲了沉默片刻，忽然彎了彎唇角。
那笑意很淡，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諷刺。
“他若不查，反倒不是裴寂了。”她輕聲道，“他本就疑心病重，又怎會輕易信我？”
辛渡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那片毫無波瀾的平靜，心頭某處微微發緊。
“辛渡，”薑雲了輕輕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你怕嗎？”
“怕什麼？”他啞聲道，“左右不過是陪你賭一場。”
薑雲了心頭微顫。
這個男人，從闖入她生命的那一刻起，便一直在賭。
哪怕他知道她在利用他，他也心甘情願。
可她卻不能真的讓他為自己去赴死。
薑雲了閉了閉眼，在腦海中快速梳理著可能暴露的環節。
“你扮車夫時，東隅那邊，有人曾見過你那副模樣。若裴寂的鷹眼去了鄴城，稍加打聽，便能知道隨我一道離開的隻有一個車夫，沿途我也並未救過什麼啞女。裴寂想必已然從那些蛛絲馬跡中拚湊出了大致真相。”
薑雲了睜開眼，看向他，“所以，你必須儘快離開。”
辛渡眸光驟凝。
“你說什麼？”
“我說，”薑雲了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必須走，離開皇宮，離開麓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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