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事交好，趙掌事死後他懷恨在心，這才尋機報複，在宸美人藥中下毒。認罪書上還有他的指印。”
裴寂接過那張紙，垂眸看著。
認罪書字跡潦草，言辭懇切，將動機、手段、經過都寫得清清楚楚。
“與趙掌事交好？”裴寂低低重複這幾個字，冷笑一聲，“那趙掌事死的時候，他怎麼沒有跟著一起死？！”
他將認罪書扔在地上，靠向椅背。
“好一個忠仆殉友。”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好一個義薄雲天。”
尹朔垂首不語。
裴寂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長樂宮裡那張永遠端莊威嚴的臉。
他的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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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從小教導他“不可輕信任何人”的女人，那個在他麵前永遠慈愛溫和的女人，那個在他父王的藥裡一點點下毒、親眼看著父王咽氣的女人。
“尹朔。”裴寂睜開眼。
“屬下在。”
“繼續查。”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查吳慶這半個月的行蹤、接觸過的人、收過的東西、說過的話。全部都給寡人查清楚！”
“是。”
“還有，”裴寂頓了頓，“長樂宮那邊，加派人手盯著。但凡有人進出，無論身份，都給寡人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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