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腳踢。
“這馬閻王是瘋了吧？這麼折騰，不怕出人命嗎？”一個民夫一邊搬著石頭，一邊跟旁邊的同伴小聲抱怨。
“還不是那個新來的顧書吏出的主意！我聽說就是他，為了趕工期好多撈點油水，才逼著馬閻王這麼乾的。你看他，就站在那兒，跟個催命鬼似的。”
“真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扒皮鬼！年紀輕輕，心怎麼這麼黑！”
“小聲點！沒看見那邊那個穿皂衣的嗎？就是他！被他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顧青舟就站在工地的角落裡，手裡拿著本花名冊，麵無表情地記錄著什麼。周圍的議論和咒罵，他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卻沒有半點波瀾。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的人設，就是一個貪婪、冷酷、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寒門小吏。這個人設越是深入人心，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比如魏淵，就越會輕視他，越不會把他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
“顧書吏。”王工頭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您看，這牆基都打好了。就是……就是老碼頭那邊被欽差大人的人給封了，咱們這淤泥……”
“淤泥的事，不急。”顧青舟合上冊子，淡淡道，“先用黃土摻石灰代替。牆體要加厚三寸，多用糯米汁。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固若金湯。”
“哎，好嘞！”王工頭一聽有錢，別的都不是問題了。隻要錢給足，讓他把牢城營修成皇宮都行。
顧青舟看著這片熱火朝天的工地，看著那些在鞭子下呻吟的犯人和民夫，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他知道，這些人裡，或許有無辜的，或許有罪不至此的。但在他這盤棋裡，他們都隻是背景，是用來迷惑對手的煙霧。
要想從這吃人的棋局裡活下來，並且贏，就不能有婦人之仁。
他抬起頭，看向縣衙的方向。
銅匠應該已經開始打磨那把假鑰匙了。
賭坊裡的謊言，也應該開始發酵了。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劇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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