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腰間的橫刀扔給親兵，整理甲胄，大步朝營門走去。這宮門好進，出不出得來，得看命。
會同館正堂。
拓跋宏坐在太師椅上，雙腿架著茶案。那頭雪狼趴在他腳邊，打了個哈欠。
顧青舟穿著整潔的青袍，坐在對麵，手裡端著新沏的蒙頂甘露。茶葉在滾水裡舒展，清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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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主事好手段。月氏那老東西連夜遞了折子，這會兒宮裡怕是已經鬨翻天了。”拓跋宏抓起果盤裡的凍梨，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濺，“你拿月氏當槍使，逼著老皇帝查禁軍。我草原部族在這盤棋裡，落不到半點實惠。”
顧青舟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熱茶。“王子急什麼。月氏的麻煩剛起頭，肉還得在鍋裡燉爛了才好吃。”
“少給我畫餅。”拓跋宏把啃了一半的凍梨扔在桌上，“我要西域通商的文牒。玉門關外的馬市，必須由我拓跋部掌總。大齊出不出兵我不管，沒這道文牒，我明天就帶人回草原。你們自己跟閻羅骨玩去。”
草原人的狡黠在這一刻展露無遺。拓跋宏看透了顧青舟在利用多方勢力博弈，他不願做無用功。沒有現錢，轉身掀桌。
顧青舟放下茶盞。瓷器碰撞桌麵，清脆短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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