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這樣的對手。
這個大齊的皇帝，根本不屑於跟他下棋。因為棋盤是人家的，棋子是人家的，連他鳩摩羅自己，都不過是棋盤上一顆落了灰的棄子。
"既然如此，老朽告退。"鳩摩羅睜開眼，行了合十禮，轉身要走。
"站住。"宣和帝的聲音不大，但鳩摩羅的腳步立刻停住了。
"你給禁軍遞的消息，朕不打算攔。"宣和帝翻著書，語調平淡得像在說今晚的天氣，"讓他們鬨去。鬨得越大，朕收拾起來越方便。"
鳩摩羅轉過身，看著那個坐在龍椅上的背影。
"但是。"宣和帝豎起一根手指，"你得回會同館去。今晚的戲，少了你這位大賢者，就不夠精彩了。"
鳩摩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回去？回去就是把腦袋塞進顧青舟設好的套子裡。
"天子這是要老朽去送死？"
"送死？"宣和帝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大賢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出息了？你手底下八百武士，怎麼著也夠你自保了。朕隻是需要一個月氏人留在會同館裡，好讓這出戲看起來像那麼回事。"
他的目光裡，有一種獵人看獵物的從容。
"回去。保護好聖女。等天亮了，朕會給月氏一個體麵的交代。至於那份契書……朕說了不改，但以後怎麼執行，那是以後的事。大賢者不是精通占卜嗎？算算，來日方長啊。"
這是威脅，也是承諾。
鳩摩羅站在養心殿正中央，赤足踩著冰涼的金磚，在心裡把利弊翻來覆去掂量了三遍。
"老朽遵命。"
他轉身走出養心殿，赤足踏入風雪之中。
李輔國目送那個灰袍老人消失在宮道儘頭，回過頭來，看了宣和帝一眼。
宣和帝已經重新翻開了那本《戰國策》，臉上的表情淡漠如常。
"主子，那北衙大營……"
"不用管。"宣和帝翻了一頁書，"讓他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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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加了一句。
"傳旨給西山銳健營的周統製。今夜子時之前，帶三千人馬到皇城北門外待命。無詔不得入城，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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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而門破，響一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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