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會館之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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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絞殺持續了半柱香。
禁軍扔下了七八十具屍體，卻連月氏人的盾牆都沒能撼動分毫。
趙鐵柱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他沒想到這幫西域蠻子的重甲兵這麼難纏。他的兵，都是大齊禁軍的精銳，平時在京城裡橫著走，什麼時候打過這種窩囊的仗？
“弓箭手！往裡射！拋射！給老子把他們後排的人射穿！”趙鐵柱嘶吼著下令。
禁軍的弓箭手立刻改變了射擊角度，一支支箭矢越過盾牆，像下雨一樣落向月氏人的陣中。
“噗噗”的悶響聲不斷響起。
雖然月氏人全身披甲，但總有甲胄覆蓋不到的縫隙。不斷有月氏武士中箭倒下，陣型出現了一絲鬆動。
“頂上去！”月氏頭領在陣後大喊。
後排的士兵立刻補上空缺，保持著盾牆的完整。
但傷亡，已經開始出現了。
顧青舟的鼓聲依舊不緊不慢。
他看著門口的戰況，心裡在快速計算。
月氏人的重甲能扛住刀砍，但扛不住這麼密集的拋射。他們的體力也在飛速消耗。這堵牆，最多還能撐半個時辰。
他必須在這半個時辰內，找到破局的關鍵。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門外的禁軍陣中。
周彪和他手下的五百人，依然在後隊。他們沒有參與進攻，也沒有參與拋射。就像一群真正的看客。
顧青舟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周彪在等什麼？
按照計劃，他應該在禁軍攻勢最猛烈，防備最鬆懈的時候，從背後動手。
但現在，禁軍的攻勢已經被盾牆擋住了，陷入了僵持。這不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難道，周彪有別的想法？
顧青舟的心裡閃過一絲不安。
他最討厭的，就是不可控的變量。
而周彪，現在就成了那個最大的變量。
“顧主事！”東牆上的拓跋宏又在喊了，“禁軍分了一隊人，大概兩百多，繞到南牆去了！南牆那邊沒人守！”
南牆是會同館最不起眼的一麵牆，外麵是一片荒地，平時連個人影都沒有。
顧青舟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聲東擊西。
趙鐵柱用正門的強攻和東牆的騷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真正的殺招，在南牆。
“馬大哥！”顧青舟喊道。
馬武提著刀跑了過來，他身上又多了兩道口子。
“去南牆！帶上景王府剩下的人！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從南牆翻進來！”
“好！”馬武二話不說，帶著剩下的七八個暗衛，朝南牆跑去。
前院的防禦力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半。
顧青舟看了一眼門口的盾牆。
月氏人已經開始出現疲態，陣型也不如剛才那麼穩固了。
他必須做點什麼。
“劉貴！”
劉貴從角落裡連滾爬爬地跑過來。
“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剩下的猛火油全搬過來。還有，把廚房裡所有的乾柴、桌椅板凳，能燒的東西都給我搬到門口來！”
劉貴愣了一下：“大人，您這是要……放火燒房子？”
“少廢話！快去！”
劉貴不敢再問，帶著幾個雜役又跑了。
顧青舟走到盾牆後麵，對月氏頭領說：“讓你的弟兄們再撐一炷香。一炷香之後，聽我命令，立刻後撤。”
月氏頭領喘著粗氣，點了點頭。
顧青舟回到台階上，重新拿起鼓槌。
但這一次，他的鼓點變了。
“咚！咚咚！咚！咚咚！”
節奏變得急促而有力，像是一顆狂跳的心臟。
這是催促，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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