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磚嗅了兩下，猛地打了個響鼻，甩頭往後退了一步。畜生的直覺向來比人敏銳，它聞出了這磚底下浸透的死氣。
“顧主事。”拓跋宏把牽引繩繞在手腕上，單手撫胸行了個草原禮節，“會同館的飯太素，這京城的水也太渾，我拓跋部的人馬今兒個就拔營回大漠了。臨走前，來討個東西。”
顧青舟站起身，從袖管裡抽出一封蓋了禮部大印和主客司關防的公文，遞了過去。
“玉門關外，茶馬互市的批文。你要的鹽鐵配額，全在上麵。”顧青舟直視對方，“出了關，自己找戶部的通判交割。”
拓跋宏接過公文，借著日光仔細驗看了一遍上麵的印信，確定無誤後，貼身揣進懷裡。他看著顧青舟，眼神裡沒了之前的倨傲，反倒多出幾分忌憚。
“你們南朝人，心眼比草原上的沙子還多。”拓跋宏扯著嘴角，“我原本以為你隻是個膽子大的文官，沒想到你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煞星。那晚的一千多條人命，你眼皮都不眨一下。這種做派，到了我們大漠，能當個殺人如麻的大頭人。”
馬武在一旁剔著牙，接茬道：“少拍馬屁。拿到東西趕緊滾蛋。別忘了你答應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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