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他懂。但莊子要發展，要養活這麼多人，存糧充足是必須的。隻要賬目清楚，買賣合法，就不怕人查。
“書院那邊進度如何？”
“地基已經打好，木料、磚瓦都備齊了，再過半個月就能上梁。”趙莊頭道，“周先生那邊也談妥了，他願意來教書，說四月初就能搬來莊子。”
“好。”胡善圍想了想，“栓柱和二狗，等書院開了，讓他們也去讀書。栓柱底子好，可以多學些；二狗雖然坐不住，但識些字、會算數總是好的。”
趙莊頭連連點頭：“少爺想得周到。這兩個孩子跟著少爺三年，是該好好栽培。”
試驗田邊。
栓柱坐在田埂上，就著午後的陽光，在小本子上記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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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十八年三月初七，晴。試驗田番薯苗移栽第三日。東二壟第三株有新葉兩片，長勢良好；西三壟第五株葉片微卷，已按郭爺爺教的法子鬆土透氣。今日無鳥獸侵擾，一切正常。”
他寫得認真，字跡雖不算工整，但一筆一劃清清楚楚。這是少爺教他的——做事要仔細，記錄要準確。
遠處，二狗正繞著籬笆巡邏。他腳步輕快，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四周。走到田東頭時，他忽然停下，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麵。
“栓柱，過來看看！”二狗喊道。
栓柱忙收起本子跑過去：“怎麼了？”
二狗指著地上一處淺淺的凹痕：“你看這個，像是腳印，但又不完全像。”
栓柱蹲下細看。那痕跡很淡，若不是二狗眼尖，根本發現不了。他拿出炭筆，在本子上簡單畫了個圖樣，又量了尺寸：“長四寸，前寬後窄……不像是人的腳印，也不像常見的獸類。”
“要不要敲鑼？”二狗問。
栓柱想了想，搖頭：“先別急。痕跡很淡，可能是風刮的，也可能是別的什麼。咱們多留意些，今夜我值守時再仔細看看。若真有異常，再稟報少爺。”
二狗點點頭：“聽你的。你腦子好使。”
兩人又巡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其他異常，這才稍稍放心。
栓柱看著田裡那些在春風中輕輕搖曳的番薯苗，心中湧起責任感。少爺把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他們，他們一定要做好。
“二狗，”栓柱忽然道，“等書院開了，咱們一起去讀書吧。少爺說了，讓咱們都去。”
二狗撓撓頭：“我坐不住啊。讓我跑腿辦事行，坐著念書……怕是會打瞌睡。”
“慢慢來。”栓柱認真道，“認些字總是好的。你看我現在能幫少爺記錄，不就是因為識字嗎？將來莊子越來越大，需要識字的人越來越多。咱們是莊子的人，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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