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傷筋動骨,雖無大礙,也需將養一段時日。待能行走,恐怕還需叨擾貴莊些時日,賺些盤纏,再作計議。”
胡善圍微微一笑:“先生若不嫌棄,我倒有個提議。我們湯山莊如今有莊戶近千,婦孺老幼眾多,平日頭疼腦熱、跌打損傷,總要有個可靠的醫者照應。之前雖有懂些草藥的,終究不似先生這般專業。我想在莊子裡開設一間醫館,聘請先生坐館。一則可解莊戶求醫之難,二則先生也可有個安穩落腳之處,潛心醫術,教授生徒。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樂良才愣住了。開設醫館,坐堂行醫,還能傳授醫術?這對於一個常年漂泊的走方郎中來說,無疑是極具吸引力的。“這……胡少爺厚愛,樂某感激。隻是……開設醫館,需藥材、房舍、一應器具,所費不貲。且樂某閒散慣了,恐有負少爺所托。”
“先生不必擔心這些。”胡善圍語氣誠懇,“房舍現成就有,可專門辟出幾間。藥材方麵,莊子有些積蓄,可按先生所需采買,西山藥材豐富,亦可組織人手在先生指導下采集炮製。至於坐館,先生隻需定時應診,閒暇時研究醫術、教導生徒即可。莊戶診金,可按先生定的規矩收取,莊子分文不取,隻求先生能常駐,保一方平安。此外,”胡善圍壓低了聲音,“我平日也有些關於醫理、衛生方麵的粗淺想法,或可提供一些不同的藥材處理、傷口護理之法,供先生參詳。我們共同探討,或能有助於醫術精進。”
共同探討醫術?樂良才回想起剛才交談時這位少年少爺那些新奇卻頗有見地的想法,心中不由得一動。再看胡善圍神色真誠,安排周到,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
“若真能如此……”樂良才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樂某願儘綿薄之力,為貴莊鄉親略儘醫者本分。隻是還需約法三章,診病開方,當以病家為重,遵醫理,守本心。”
“正當如此!”胡善圍撫掌笑道,“先生高義。那便說定了。先生且安心養傷,醫館籌備之事,我會安排趙莊頭配合先生。藥材清單、所需器具,先生儘管列出。”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規劃:“不瞞先生,莊內正在修建書院,將來不僅要教孩童讀書識字,我還打算在書院旁,另辟一區,設立‘醫科’,專門培養通曉醫理、識藥懂藥的醫護人才。屆時,還想請先生主持大局,將一身本領,係統傳授,惠及更多人。不知先生可願助我?”
書院?醫科?係統傳授醫術?樂良才被這更宏大的藍圖震撼了。這已不僅僅是一個安身立命的邀請,而是一項可能澤被後世的事業。他望著眼前目光炯炯的少年,胸中久違的激情隱隱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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