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營地。帳篷被打穿，馬匹被射倒，士兵慘叫著倒下。有人剛從帳篷裡鑽出來，就被一槍撂倒；有人正在喂馬，馬突然倒地，把他壓在下邊；有人正在吃飯，碗被打碎，熱湯灑了一身。
欽察人的營地頓時亂成一團。
“放！”
砰砰砰砰砰——
第二輪齊射。又是成片的人倒下。
“放！”
砰砰砰砰砰——
第三輪齊射。
三輪齊射之後，欽察人的營地東邊已經躺滿了屍體。有人還在掙紮，有人已經不動了。血在草地上流淌，滲進泥土裡，把一片片草染成黑色。
“撤！”也先吼。
五萬騎兵調頭就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等欽察人的騎兵衝出營地的時候，瓦剌人已經跑遠了，隻剩下一片煙塵和滿地的屍體。
兀魯·穆罕默德站在營地外，望著那片遠去的煙塵，氣得渾身發抖。
“追！”他吼，“給我追！”
三萬欽察騎兵呼嘯而出，朝瓦剌人追去。
也先跑得不快。
他故意放慢速度，讓欽察人能追上。但又跑得比他們快一點，讓他們追不上。不遠不近，若即若離，像一塊誘餌，在前麵晃來晃去。
“將軍！”一個萬夫長策馬上來，“他們追上來了！三萬人！”
也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煙塵滾滾，三萬騎兵正在拚命追趕。那些欽察人騎著馬，揮舞著刀，嘴裡喊著什麼。他們的眼睛都紅了，像一群被激怒的狼。
“好。”也先咧嘴笑了，“讓他們追。”
他舉起刀，朝前一指。
“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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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萬騎兵加快速度，朝前衝去。
身後，欽察人也在加速。
兩撥人馬在草原上追逐，像兩股洪流，一前一後，奔騰不息。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大地都在顫抖。煙塵遮天蔽日，像一條黃色的巨龍，在草原上蜿蜒。
跑了幾十裡，欽察人漸漸追不上了。他們的馬開始喘氣，開始放慢速度。但那些瓦剌人還在跑，跑得飛快，像不知疲倦。
“將軍！”一個欽察萬夫長策馬上來，“追不上了！馬不行了！”
為首的欽察將軍勒住馬，望著那片越來越遠的煙塵，氣得咬牙切齒。
“撤！”他吼。
三萬騎兵勒轉馬頭，開始往回跑。
但他們剛跑了幾裡，身後又傳來馬蹄聲。
回頭一看，那些瓦剌人又追上來了。
“來啊！”也先在後麵喊，“別跑啊！來追我啊！”
欽察人氣得七竅生煙，卻又追不上。他們隻好繼續往回跑，跑得比來時還快。
也先在後麵追了一段，又停下來，哈哈大笑。
“將軍。”一個萬夫長策馬上來，“還追嗎？”
也先搖搖頭。
“不追了。”他說，“回去看看，他們還會出來的。”
兀魯·穆罕默德站在王帳外，臉色鐵青。
三萬騎兵出去，回來的時候，人沒少，馬卻累得夠嗆。那些瓦剌人像蒼蠅一樣，趕也趕不走，追也追不上，就在營地外麵晃來晃去，時不時放幾槍，打死幾個人，然後跑掉。
“大汗。”一個萬夫長跪在地上，“那些瓦剌人跑得太快了，咱們追不上。”
兀魯·穆罕默德一腳把他踢翻。
“廢物！”
萬夫長趴在地上，不敢動。
奧爾汗從西邊走過來。他的身後跟著一群奧斯曼將領，穿著鐵甲，腰懸彎刀，威風凜凜。
“大汗。”奧爾汗開口，“聽說明軍來挑釁了？”
兀魯·穆罕默德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是瓦剌人。”他說，“也先的騎兵。他們在營地外麵騷擾，打幾槍就跑。我們追不上他們。”
奧爾汗點點頭。
“瓦剌人就是這樣。他們跑得快，咱們追不上。但如果派重騎兵出去，他們就不敢靠近了。”
兀魯·穆罕默德的眼睛亮了起來。
“重騎兵？”
奧爾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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