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覷。
孔塔裡尼小心翼翼地問：“大將軍此話當真？”
胡善圍點點頭。
“當真。”
孔塔裡尼重重磕了個頭。
“謝大將軍！”
其他人也跟著磕頭。
“謝大將軍！”
胡善圍擺擺手。
“都起來吧。回去告訴你們國王，好好過日子，別瞎想。”
一群人爬起來，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
天黑了。
胡善圍站在露台上，望著遠處那片燈火。
郭晟走到他身邊。
“胡帥，一天見了十幾撥使臣。都是來求平安的。”
胡善圍點點頭。
“他們怕什麼？”
郭晟想了想。
“怕咱們繼續往西打。”
胡善圍笑了。
“往西打？打誰？希臘？意大利？法蘭西？那些地方，有什麼值得打的？”
郭晟也笑了。
“那倒也是。”
胡善圍望著遠處那片燈火。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後續事宜，慢慢安排。”
郭晟點點頭。
“末將明白。”
夜深了。
胡善圍坐在大殿裡，麵前攤著一份輿圖。
輿圖上，整個西方世界儘收眼底。拜占庭、威尼斯、匈牙利、波蘭、法蘭克……一個個小國，像棋子一樣擺在棋盤上。
他想起白天那些使臣的臉。恐懼的，討好的，試探的，卑微的。
三天。三天就滅了奧斯曼。這個消息，足夠讓他們睡不著覺。
胡善圍站起來，走到露台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遠處，埃迪爾內的燈火星星點點，像一片浮在地上的星空。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大殿裡已經站滿了人。
拜占庭的，威尼斯的，匈牙利的，波蘭的，法蘭克的，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國。十幾個使臣，站成一排，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胡善圍從後殿走出來，坐在王座上。
他們齊齊跪了下去。
“參見大將軍！”
胡善圍點點頭。
“起來吧。”
他們爬起來，依然低著頭。
胡善圍掃了他們一眼。
“昨天來了幾個，今天來了十幾個。還有沒來的嗎？”
沒有人敢回答。
胡善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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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怕什麼。你們怕我打完奧斯曼，順手把你們也打了。”
沒有人說話。
胡善圍站起來，走到他們麵前。
“我今天當著你們的麵，把話說清楚。”
匈牙利使節小心翼翼地說：“大將軍，我們信。隻是……隻是……”
胡善圍沒等著他說完，抬手打斷他的話。
“回去告訴你們國王。大明不是奧斯曼，不會欺負人。你們要是想過好日子，就好好過日子。你們要是想找麻煩，那就試試。”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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