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聲混成一片，震得夜空都在顫抖。
一個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太後！太後！八百裡加急！西征大捷！”
胡善祥轉過身，看著他。
“人在哪兒？”
“在……在午門外！”
胡善祥快步往外走。
“帶進來！立刻帶進來！”
那三個騎士已經站不穩了。
他們被扶下馬，靠著城牆喘氣，四條腿都在抖。
旁邊圍了一圈人，有太監，有侍衛，有趕來看熱鬨的官員。所有人都盯著那三個人，盯著他們懷裡揣著的那個黃綢包裹。
胡善祥快步走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胡善祥走到那三個騎士麵前，低頭看著他們。
最前麵那個騎士掙紮著想跪下，腿一軟，差點摔倒。旁邊的人趕緊扶住他。
“不必跪了。”胡善祥說，“說，什麼消息？”
那個騎士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個黃綢包裹，雙手捧著遞上來。
“太後，胡帥八百裡加急。伏爾加河一戰，陣斬欽察、奧斯曼聯軍三十萬，俘虜無數。奧斯曼都城埃迪爾內已降，蘇丹穆拉德二世被俘。”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胡帥正率大軍班師，最多三個月就能到。”
胡善祥接過那個包裹，手微微發抖。
她打開包裹，裡麵是一封奏折，還有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她先打開奏折。
奏折上，胡善圍的字跡龍飛鳳舞，寫滿了整整三頁紙。從伏爾加河決戰開始，到陣斬三十萬，到奧斯曼投降，到穆拉德二世被俘，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她看完奏折，又打開那個小盒子。
裡麵是一塊銅牌。上麵刻著奧斯曼的文字，還有一個彎月的圖案。
“這是穆拉德二世的印信。”那個騎士說，“胡帥讓末將帶來，給太後驗看。”
胡善祥看著那塊銅牌，看了很久。
夜空中，煙花正在綻放。是百姓們放的，一個接一個，照亮了整座京城。
“傳旨。”她說。
周圍的人齊齊跪下。
“急召三楊入宮。還有各部尚書，全部召來。現在。”
“是！”
“還有。”她頓了頓，“告訴全城百姓，西征贏了。讓他們好好慶祝。”
“是！”
胡善祥轉身走回乾清宮。
身後，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大明萬歲！”
“胡帥萬歲！”
“大明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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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乾清宮裡站滿了人。
三楊站在最前麵。楊士奇白發蒼蒼，眼眶發紅。楊榮撚著胡須，手微微發抖。楊溥低著頭，一言不發，但肩膀在抖。
後麵站著五部尚書。於謙站在最前麵，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
胡善祥坐在上麵，麵前擺著那份奏折和那塊銅牌。
“都看看吧。”她說。
奏折被傳了下去。從三楊手裡傳到六部尚書手裡，一個一個看過去。
看完的人，有的老淚縱橫，有的渾身發抖，有的跪在地上磕頭。
楊士奇看完奏折，抬起頭，望著胡善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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