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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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守城的士兵裹著棉襖，縮在城門洞裡打盹。天太冷，哈出的氣都結成霜，眉毛上掛著白。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又安靜下去。
馬蹄聲忽然響起。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起初很輕，像風吹過樹梢。然後越來越響，越來越急，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打盹的士兵睜開眼睛。
馬蹄聲越來越近。他站起來，走到城門口，往外張望。
黑暗裡，三個黑點正在快速接近。馬蹄聲如雷鳴，震得地上的石子都在跳。
“什麼人？！”士兵喊。
那三個黑點衝到城門前，勒住馬。三匹馬渾身是汗，口吐白沫，腿都在打顫。馬上的人搖搖欲墜，臉上全是灰塵和汗水的混合物，嘴唇乾裂，眼眶深陷，但眼睛亮得嚇人。
最前麵那個人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大喊：
“開門！八百裡加急！西征大捷！”
守門的將軍正在城門樓上睡覺，被這喊聲驚醒。他披著衣服衝下來，一腳踹在那個還在發愣的士兵屁股上。
“愣著乾什麼？！開門！快開門！”
士兵手忙腳亂地拉開沉重的門閂。城門吱呀呀地打開一條縫。
三個騎士不等門完全打開，催馬就衝了進去。馬蹄敲在青石板上，噠噠噠噠，一路朝城裡狂奔。
“西征大捷！伏爾加河大捷！胡國舅陣斬三十萬！”
第一個騎士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開。
“西征大捷！奧斯曼投降！蘇丹被俘！”
第二個騎士的聲音跟著響起。
“西征捷報！三十萬聯軍覆滅！”
第三個騎士的聲音傳遍整條街道。
街道上
第一個被吵醒的是個賣豆腐的老漢。他家就住在街邊，窗戶臨街。那喊聲把他從夢裡拽出來，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西征大捷？”
他光著腳下床，推開窗戶，探出腦袋往外看。三個騎士正從他家門口衝過去，馬蹄濺起的泥土差點濺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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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院子裡，有人推開窗戶。
“什麼？什麼捷報？”
賣豆腐的老漢扯著嗓子回他：“西征！西征打贏了！伏爾加河！陣斬三十萬！”
喊聲此起彼伏，從街頭傳到街尾。
一家酒樓的窗戶推開了，老板探出腦袋，揉著眼睛問：“怎麼回事？”
“西征贏了！奧斯曼投降了！”
老板也愣了，然後轉身衝屋裡喊：“媳婦！西征贏了！快起來！”
一個婦人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什麼贏了？”
“西征！胡帥在伏爾加河殺敵三十萬！奧斯曼投降了！”
窗戶一扇接一扇地推開。有人披著衣服跑出來，有人光著腳站在門口，有人爬到房頂上張望。
“陣斬三十萬！”
“奧斯曼投降了！”
“蘇丹被俘了！”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有人在街上點起火把。火光照亮了整條街。有人敲著臉盆當鑼鼓，有人扯著嗓子喊“大明萬歲”，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一個老人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老淚縱橫。他兒子兩年前跟著胡帥出征，至今沒有消息。他天天盼著，夜夜睡不著。現在聽見捷報，他第一個念頭就是：兒子是不是還活著？
“大明萬歲！”他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跟著喊。
一個小孩被吵醒了，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他不懂什麼西征什麼捷報，但看見大家都在喊，他也跟著喊：“大明萬歲！”
整條街都醒了。有人往街上跑，有人敲鑼打鼓，有人放起鞭炮。劈裡啪啦的鞭炮聲在夜空裡炸開，震得人耳朵發麻。
有人提著燈籠跑出來，問：“哪兒？哪兒來的捷報？”
有人指著前麵：“三個騎士！往皇城去了！”
“追！追上去看看！”
一群人舉著火把追著那三個騎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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