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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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莊子裡就炸了鍋。
消息是半夜傳過來的。有人騎著馬從城裡衝出來，一路喊著“西征大捷”“陣斬三十萬”“奧斯曼投降”。莊子裡的人被喊聲驚醒，推開窗戶往外看，那人已經跑遠了，隻剩下一串還在回蕩的聲音。
“西征大捷！”
“陣斬三十萬！”
“奧斯曼投降！”
莊子裡靜了一瞬。
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胡榮是被歡呼聲吵醒的。
他披著衣服走出房門，站在廊下，望著外麵亂糟糟的景象。管家胡福匆匆跑過來，滿臉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老爺！老爺！西征贏了！少爺贏了！”
“什麼？”
胡福喘著氣：“西征贏了！伏爾加河一仗，陣斬三十萬！奧斯曼投降了！少爺打的！”
胡榮的身子晃了晃，扶著廊柱。
“好……好……”
他喃喃著，仰起頭，望著天。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胡福在旁邊等著。
胡榮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子。
“胡福。”
“在。”
“開流水席。把莊子裡的糧倉打開，肉庫打開，酒窖打開。讓所有人都吃上。今天，敞開了吃。”
胡福點點頭。
“是，老奴這就去辦。”
他轉身要走，胡榮又叫住他。
“等等。”
胡福回過頭。
胡榮想了想。
“莊子上五萬人，咱們府上人手不夠。派人去英國公府，調些人來幫忙。”
胡福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消息傳得比人還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個莊子都知道了。佃戶們放下手裡的活，往莊子裡湧。下人們忙得腳不沾地，搬桌子，擺椅子，架鍋，生火。
還沒等胡福從英國公府調人回來，莊戶們自己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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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你家那口大鍋借一下！”
“鍋在灶上，自己搬！”
“老王，你家桌子呢？”
“桌子在院子裡，搬走搬走！”
一個老漢扛著一壇酒從家裡走出來，壇子少說有三十斤，他扛得氣喘籲籲，臉上卻笑開了花。
“讓開讓開！自家釀的高粱酒，藏了五年了！今天開了！”
旁邊的人起哄：“老爺子，舍得啊？”
老漢瞪眼：“舍不得也得舍！少爺打勝仗，我這壇酒算個啥！”
又一個婦人挎著籃子跑過來，籃子裡裝著七八隻雞，綁著腳，還在撲騰。
“我家養的雞，全宰了！燉湯！”
旁邊人笑她：“全宰了？你家那口子回來不得跟你急？”
婦人一揚頭：“急什麼急？他也跟著少爺打仗去了，等他回來我再養！”
越來越多的人湧過來。
有人扛著豬肉，有人提著魚，有人端著菜，有人抱著酒壇子。莊子裡的大道小路，到處都是人。有趕著牛車的，牛車上堆滿了白菜蘿卜；有騎著毛驢的，驢背上掛著臘肉臘腸；有挑著擔子的，擔子兩頭全是新鮮的蔬菜。
一個年輕人跑得最快，肩上扛著一整隻羊，羊還是活的，四蹄亂蹬，咩咩直叫。
“讓讓！讓讓！我家養的羊，今天宰了！”
有人喊他：“你小子，去年娶媳婦都沒舍得宰這羊吧？”
年輕人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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