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放棄利沃夫，如果弗蘭格爾突破防線，現在克裡米亞可能還在白軍手裡。”
伏羅希洛夫沒說話。
斯大林說：“我不是在為自己辯解。我隻是告訴你，有些人，打了敗仗，第一件事不是反省自己，而是找替罪羊。”
他把煙鬥放下。
“你的任務變了。遠東那邊，需要人。”
伏羅希洛夫愣了一下。
“遠東？”
斯大林點點頭，走到地圖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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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在遠東賴著不走。他們在海參崴、在赤塔、在整個遠東地區扶持白軍，乾涉我們的革命。”
他用紅鉛筆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
“但是，緩衝國需要軍隊。遠東共和國人民革命軍，需要有人去組織，去指揮，去訓練。伏龍芝同誌推薦了你。”
伏羅希洛夫看著地圖。從貝加爾湖到太平洋，廣袤的遠東地區，大部分還在白軍和日本人手裡。
斯大林說：“你在南線打得好，經驗豐富。遠東那邊，白軍謝苗諾夫還在鬨，日本人還在駐軍。我知道察裡津保衛戰之後抽調了你很多部隊去支援，但布柳赫爾同誌需要更多支援。”
他頓了頓。
“莫斯科會給你兵。從西線撤下來的部隊，從南線抽調的精銳，都往遠東派。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隊伍整編成一支能打仗的軍隊。”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我什麼時候走？”
斯大林說：“越快越好。”
就在伏羅希洛夫準備啟程前往遠東時，他收到了一份從坦波夫省傳來的戰報。
那不是對外的戰爭，是對內的戰爭。
坦波夫的農民起義了。
起義的起因，是戰時共產主義政策。
一九一八年至一九二〇年，為了打贏國內戰爭，蘇維埃政權實行了一係列戰時經濟措施：餘糧收集製、工業國有化、取消自由貿易、實物配給製。這些政策讓紅軍有了糧食，有了武器，有了打贏戰爭的物質基礎。
但代價是沉重的。
餘糧收集製名義上是征收“餘糧”，實際上連農民的口糧都被征走了。列寧後來承認，蘇維埃政權“從農民手裡拿來了全部餘糧，甚至有時不僅是餘糧，而是農民一部分必需的糧食”。
農民種地，卻沒有糧食吃。工人做工，卻沒有工資拿。市場被取消，買賣被視為投機倒把。人們用實物交換，一塊麵包換一盒火柴，一雙靴子換一袋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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