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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羅希洛夫，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想過，我這輩子還能學這些東西。我從小就在印刷廠乾活，從來沒見過鋼琴，沒聽過音樂會。現在，我居然會彈鋼琴了。”
伏羅希洛夫說：“你本來就會很多東西。”
葉卡捷琳娜搖搖頭。
“不一樣。以前會的，都是有用的。怎麼打仗，怎麼發傳單，怎麼躲憲兵。現在會的，是沒用的，但讓我覺得……活得有意思。”
伏羅希洛夫沒說話。
是啊，沙皇專製下的勞動人民怎麼敢想這些娛樂活動呢？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每天都為了生計而奔波，所有人的眼裡隻有那種對生活的妥協，對未來的迷茫。
是十月革命，是列寧同誌，是布爾什維克黨，領導人民推翻了地主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壓迫，雖然貧窮，但是有著對未來的信心，是活著的信心。
他隻是看著她，想起第一次在哈爾科夫的印刷鋪裡見到她的樣子。那時候她圍著灰色的粗毛圍巾，眼睛亮亮的，衝他笑。
一九二二年四月，伏羅希洛夫回到莫斯科軍區司令部。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他不在的這幾個月，積壓下來的事情不少。他坐下來，一份一份地看。
敲門聲響起。
“進來。”
一個三十來歲的軍官走進來，穿著整潔的軍裝，肩上扛著上校軍銜。他的眼睛很亮，站姿筆挺，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伏羅希洛夫同誌！亞曆山大·米哈伊洛維奇·華西列夫斯基奉命報到！”
伏羅希洛夫看著他，有些驚喜。
“華西列夫斯基？你怎麼來了？
華西列夫斯基說：“剛從前線調回來。革命軍事委員會讓我來莫斯科軍區，擔任您的副手。”
伏羅希洛夫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副手？你願意嗎？”
華西列夫斯基說：“願意。跟著您學。”
伏羅希洛夫伸出手。
“歡迎。”
華西列夫斯基握住那隻手。
“謝謝，伏羅希洛夫同誌。”
一九二二年六月，伏羅希洛夫收到一封從列寧格勒寄來的信。
信還是庫利克寫的。
```
親愛的伏羅希洛夫同誌：
“為自由而戰的戰士列寧同誌號”正式通過驗收了！三月試車，四月改進，五月又試了一次，現在工廠已經開始準備生產第二批了。
科什金那個年輕人整天泡在車間裡，說要畫一種全新的坦克。他說法國人的設計太老了，我們要造自己的，要更快的，更結實的，更能打仗的。我覺得他能成。
等你有空，來列寧格勒看看。我讓科什金給你開一圈。
你的老戰友
格裡戈裡·庫利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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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二年六月十五日
```
伏羅希洛夫看完信，把信折好，塞進懷裡。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莫斯科的陽光正好，紅場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聊天，有孩子在跑來跑去。
和平年代，真好。
一九二二年八月，葉卡捷琳娜從斯維爾德洛夫大學畢業了。
她回到莫斯科軍區的住處，站在門口，看著伏羅希洛夫。
“我回來了。”
伏羅希洛夫看著她。她瘦了一點，但眼睛更亮了。
“學完了？”
葉卡捷琳娜點點頭。
“學完了。”
她走進屋，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翻開，遞給他。
“你看，這是我記的筆記。”
伏羅希洛夫接過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字，有俄語，有德語，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德語你也學了？”
葉卡捷琳娜點點頭。
“教員說，以後用得上。”
伏羅希洛夫笑了。
“那就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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