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軍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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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一年九月，莫斯科。
克裡姆林宮的會議室裡，秋日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灑進來，在長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伏羅希洛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總參謀部提交的《關於在工農紅軍中實行軍銜製的建議草案》，他已經反複修改了三個月。
斯大林坐在主位，抽著煙鬥，目光在文件上停留。加裡寧、莫洛托夫、古比雪夫、奧爾忠尼啟則都在。布瓊尼坐在伏羅希洛夫旁邊，不時瞥一眼那份文件。
斯大林放下文件，抬起頭。
“伏羅希洛夫同誌，你堅持要在今年實行軍銜製，理由是什麼？”
伏羅希洛夫站起來。
“斯大林同誌，理由有三條。第一，軍隊規模雖然裁減了，但技術裝備越來越多。坦克、飛機、火炮需要專業人才，必須有清晰的等級製度來明確指揮關係。第二，內戰中湧現了一大批優秀的年輕指揮員，他們需要得到認可，需要看到晉升的階梯。第三，國際形勢越來越緊張，德國、法國、波蘭都在擴軍備戰，我們必須讓軍隊更加正規化。”
斯大林點點頭。
“繼續說。”
伏羅希洛夫指著文件中的一頁。
“我設想的軍銜體係是這樣的：最高軍銜為蘇聯元帥，授予對革命有卓越貢獻的軍事統帥。將官設少將、中將、上將、大將四級。校官設少校、中校、上校三級。尉官設少尉、中尉、上尉、大尉四級。軍士設下士、中士、上士、大士四級。列兵設上等兵、列兵二級。”
布瓊尼插話：“伏羅希洛夫同誌，蘇聯元帥這個稱呼，是不是太高了？”
伏羅希洛夫看著他。
“布瓊尼同誌，你在察裡津、在沃羅涅日、在克裡米亞打了那麼多仗，不值得一個元帥嗎？我們打仗，知道一個稱號對士氣有多重要。戰士們需要榜樣，需要知道，當兵也能當出個名堂來。”
斯大林笑了。
“伏羅希洛夫同誌說得對。紅軍打了四年內戰，打敗了十四國乾涉，犧牲了幾百萬人，值得有幾個元帥。”
他頓了頓。
“第一批元帥，我提議五個人：伏羅希洛夫、布瓊尼、圖哈切夫斯基、葉戈羅夫、勃柳赫爾。伏羅希洛夫和布瓊尼是從內戰打出來的，圖哈切夫斯基雖然年輕，但有理論有戰功，葉戈羅夫在南方方麵軍指揮得很好，布柳赫爾在遠東和伏羅希洛夫同誌打出了威名。大家有什麼意見？”
加裡寧說：“圖哈切夫斯基同誌才三十八歲，是不是太年輕了？”
斯大林說：“年輕不是問題。他有才華，有戰功，有理論。我們就是要給年輕人機會。”
伏羅希洛夫心裡一動。圖哈切夫斯基是托洛茨基的人，在坦波夫用過毒氣，在華沙打過敗仗，但斯大林還是提名他。這是為了團結，還是為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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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問。
會議通過了決議：一九三一年十月革命紀念日前，舉行第一次授銜儀式。
一九三一年九月十五日，莫斯科。
伏羅希洛夫在辦公室裡召見了幾個年輕軍官。華西列夫斯基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幾份檔案。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格奧爾吉·朱可夫。他已經從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現在是騎兵旅旅長，三十四歲，肩膀寬闊，目光銳利。
“朱可夫同誌，坐。”
朱可夫在椅子上坐下，腰板挺得筆直。
伏羅希洛夫看著他。
“你在學院學得怎麼樣？”
朱可夫說：“報告人民委員同誌，斯韋欽教授的戰略學，我聽懂了。還有特裡安達菲洛夫同誌的戰役學，我也認真學了。”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好。我聽說你在一九二三年寫的那個報告，關於騎兵機械化的問題，總參謀部很重視。”
朱可夫愣了一下。
“人民委員同誌，您看過那個報告？”
伏羅希洛夫笑了。
“看過。寫得不錯。你對未來戰爭有想法，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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