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可是我沒有！我以為，隻要我好好乾，隻要我把軍隊建設好，隻要我把‘大縱深作戰’理論搞出來，斯大林就會信任我，伏羅希洛夫就會理解我！我錯了！我大錯特錯！”
他指著旁聽席上的伏羅希洛夫。
“伏羅希洛夫，你他媽一個礦工出身，憑什麼在這耀武揚威啊？你懂什麼打仗？你那些察裡津的經驗，早他媽過時了！我在總參學院講的課，你們誰聽懂了？朱可夫聽懂了，羅科索夫斯基聽懂了，華西列夫斯基聽懂了，可是你呢？你和布瓊尼，隻他媽知道騎兵衝鋒，隻知道塔槍卡，你們根本不懂現代戰爭！”
伏羅希洛夫坐在席上，麵色平靜，一言不發。
圖哈切夫斯基繼續喊道：“現在你們用德國人偽造的材料來審判我？好！就算那些信是假的，可我的想法是真的！我就是想推翻你們！我就是想建立一個能打仗的政府！如果再來一次，我會毫不猶豫地和托洛茨基站在一起，毫不猶豫地！”
烏爾裡希重重地敲了敲法槌。
“被告圖哈切夫斯基，注意你的言辭！”
圖哈切夫斯基冷笑了一聲。
“言辭？我現在還有什麼可在乎的？你們要殺我，那就殺吧。但我要告訴你們，殺了我和這些將軍，你們的軍隊就完了。將來德國人打過來的時候，你們會想起我的。”
審判持續了整整一天。其他七名被告都保持了沉默，他們認罪，但不多說。
晚上九點，軍事法庭宣判。
烏爾裡希拿起判決書，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本庭宣判如下：
圖哈切夫斯基，係托洛茨基反蘇軍事組織首要分子，在審訊中態度惡劣，公然宣揚反黨言論，承認與托洛茨基分子勾結意圖政變，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亞基爾、烏博列維奇、科爾克、埃德曼、費爾德曼、普裡馬科夫、普特納，係托洛茨基反蘇軍事組織成員，認罪態度較好，判處終身監禁。”
圖哈切夫斯基聽完判決，臉色變得慘白。他看著那七個被判終身監禁的將領，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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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基爾低著頭，沒有看他。
烏博列維奇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
當晚十點，圖哈切夫斯基被單獨押往盧比揚卡監獄地下室。臨刑前，他問行刑的軍官：“那七個人，真的不殺？”
軍官沒有回答。
槍聲響了。
與此同時，亞基爾等七人被押往索洛維茨基監獄，與加米涅夫等人分開看押。
一九三八年六月十二日，莫斯科。
伏羅希洛夫坐在辦公室裡，久久沒有說話。他麵前放著一份內務部的報告，上麵寫著“圖哈切夫斯基已於昨夜執行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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