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團結旗幟要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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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羅希洛夫站在窗前，望著莫斯科灰蒙蒙的天空。大肅反已經持續了兩年，無數人被捕，無數人處決，無數人消失在盧比揚卡的地下室裡。
但這場運動，早已不是曆史上那個樣子了。
華西列夫斯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元帥同誌，這是今天的群眾舉報材料。莫斯科市蘇維埃轉來的，一千三百二十七份。”
伏羅希洛夫接過材料，隨手翻了翻。舉報信來自工廠、機關、學校、集體農莊。工人舉報車間主任貪汙，農民舉報集體農莊主席欺壓群眾，教師舉報校長包庇反革命。每一封信都蓋著公章，每一封信都有“經查屬實”的結論。
他想起一九二一年，在坦波夫省的那些日子。農民舉報富農，工人舉報破壞分子，和現在一模一樣。
華西列夫斯基說：“元帥同誌，葉若夫那邊統計過，今年前十個月，全國受理的群眾舉報超過三百萬件。其中百分之六十以上查實有據，一批腐敗分子和暗藏的間諜被挖了出來。”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人民群眾組織起來了，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牆上的地圖。那裡是西班牙。
“華西列夫斯基同誌，西班牙那邊，有消息嗎？”
華西列夫斯基說：“葉戈羅夫同誌昨天發來電報。馬德裡保衛戰還在繼續，佛朗哥的攻勢被暫時擋住了。我們的誌願軍表現很好，科涅夫同誌和梅列茨科夫同誌已經熟悉了戰場環境。”
伏羅希洛夫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馬德裡那個點上。
“兩年了。”
一九三六年十月，馬德裡。
葉戈羅夫站在一棟被炮彈炸塌了一半的樓房裡，透過破損的窗戶望著遠處的戰線。佛朗哥的國民軍正在瘋狂進攻，德國和意大利的飛機每天在頭頂上盤旋，炸彈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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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涅夫從外麵走進來，渾身是灰，臉上帶著硝煙的黑印。
“葉戈羅夫同誌，梅列茨科夫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他帶著一個坦克連，在馬德裡西郊構築了伏擊陣地。”
葉戈羅夫點點頭。
“德國人的一號坦克，意大利人的CV33，都是薄皮貨。我們的T-26完全可以碾壓他們。”
他頓了頓。
“但佛朗哥人多，槍多，飛機多。我們不能硬拚，要打巧仗。”
科涅夫說：“葉戈羅夫同誌，我在想一個問題。德國人的一號坦克，機槍火力太弱，根本對付不了我們的T-26。如果我是希特勒，回去以後一定會改進坦克設計，裝大炮，加厚裝甲，說不定還會學我們的傾斜裝甲。”
葉戈羅夫看著他。
“科涅夫同誌，你的意思是，西班牙戰場是個試驗場？”
科涅夫點點頭。
“對。蘇聯、德國、意大利，都在這裡試驗新武器，新戰術。我們打得越好，德國人學得越快。將來在歐洲戰場上，我們要麵對的，就是從這裡學到的教訓。”
葉戈羅夫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得對。所以我們要更狠，更快，更準。不能讓德國人活著回去總結經驗。”
十月二十九日，馬德裡西南的塞塞尼亞村。
坦克排長保羅·阿爾曼上尉趴在草叢裡，用望遠鏡盯著遠處的國民軍陣地。他的身後，隱蔽著五輛塗著共和軍標誌的T-26坦克。那是他指揮的坦克連，全部來自蘇聯的誌願軍。
阿爾曼是拉脫維亞人，一九一八年加入紅軍，打過內戰，在卡恰航空學校學過飛行，後來轉回坦克部隊。臨行前，伏羅希洛夫親自接見他，隻說了兩句話：“活著回來，打贏再回。”
遠處，國民軍的陣地開始移動。二十多輛意大利產CV33超輕型坦克排成散兵線，後麵跟著幾百名步兵，向共和軍的防線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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