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三次莫斯科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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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八年三月，莫斯科。
克裡姆林宮的走廊裡，早春的寒意仍未散去。伏羅希洛夫記不得第幾次來到斯大林的辦公室了，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那是布哈林、李可夫、亞戈達等人的供詞，涉及一個龐大的“右派-托洛茨基反蘇聯盟”。
推開門，屋裡的空氣渾濁得讓人窒息。
斯大林不說話，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你先看看這個。”
伏羅希洛夫接過文件，一頁一頁翻看。那是德國方麵提供的“證據”——圖哈切夫斯基與德國參謀部秘密往來的信件，討論推翻蘇維埃政權的計劃。信件的日期從一九三五年到一九三七年，內容詳實，簽名逼真。（是不是德國情報機構的“傑作”還有待商榷，很多西方史學家在物證明顯有問題的時候還是采用了對蘇聯不利的說法）
他看完，抬起頭。
“斯大林同誌，這東西是真的嗎？”
斯大林看著他。
“你覺得呢？”
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
“斯大林同誌，圖哈切夫斯基這個人，我知道。他可能驕傲，可能自負，可能得罪人。但他不會叛國。他打了二十年仗，怎麼可能去投靠德國人？”
斯大林的目光變得銳利。
“伏羅希洛夫同誌，你是在為他辯護？”
伏羅希洛夫說：“斯大林同誌，我不是辯護。我隻是說，這東西可能有問題。德國人希望我們自相殘殺，我們不能上這個當。”
斯大林沉默了一會兒，把文件收了回去。
“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先處理第三次審判。布哈林和李可夫的材料，你看過了。他們承認策劃暗殺列寧同誌，承認與外國間諜機關有聯係，承認搞破壞活動。供詞相互印證，證據確鑿。”
伏羅希洛夫說：“是，斯大林同誌。證據確實充分。”
斯大林看著他。
“你有什麼想法？”
伏羅希洛夫沉默了一會兒。
“斯大林同誌，布哈林和李可夫，確實罪大惡極。但是，和上兩次一樣，我建議不要全部判處死刑。布哈林是理論家，寫過很多書。李可夫當過人民委員會主席。把他們殺了，會給西方那些假新聞大肆宣傳的機會。留他們一命，終身監禁，讓他們活著接受批判，反而更有意義。”
斯大林抽著煙鬥，沉默了很久。
一九三八年三月二日，莫斯科，工會大廈十月廳。
第三次莫斯科公開審判在這裡拉開帷幕。被告席上，站著二十一個人。鎂光燈閃爍，外國記者忙碌地記錄，旁聽席上坐滿了外交使團和獨立觀察人士。
總檢察長安德烈·維辛斯基宣讀起訴書。他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
“被告布哈林、李可夫等人，於一九一八年策劃暗殺列寧同誌，與外國間諜機關保持聯係，陰謀推翻蘇維埃政權，複辟資本主義！被告亞戈達，利用內務人民委員的職務，包庇反革命分子，參與暗殺基洛夫同誌的陰謀！”
法庭裡鴉雀無聲。
維辛斯基轉向布哈林。
“被告布哈林，你認罪嗎？”
布哈林站在被告席上，麵色蒼白，但沒有恐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承認，我是右派-托洛茨基反蘇聯盟的頭目。我對集團的政治罪行負有責任。”
他頓了頓。
“但是，維辛斯基同誌，您指控我參與刺殺列寧同誌，這件事我沒有做過。那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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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維辛斯基追問：“那你為什麼認罪？”
布哈林說：“我認罪，是因為我對集團的政治罪行負有領導責任。至於具體事實，有些是我不知道的。”
維辛斯基轉向李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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