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戰友。你對戰友不了解，戰友怎麼幫你？”
他轉過身，對在場的所有學員說：
“同誌們，記住這句話：沒有不好的槍，隻有不好的射手。戰場上，你不會有機會換槍。你必須學會用你手裡的這把槍，在任何條件下，擊中任何目標。這就是狙擊手的素養。”
學員們齊聲回答：“是！”
在學員中，有一個來自烏拉爾山的年輕人格外引人注目。他叫瓦西裡·格裡高利耶維奇·紮伊采夫，二十六歲，參軍前是個獵人，跟著父親在山裡打獵練就了一手好槍法。
課後，薩連科把他單獨留下。
“紮伊采夫同誌，你的射擊成績我看過了，三百米移動靶，十發九中。這在山裡的獵人裡是頂尖水平，但在戰場上還不夠。”
紮伊采夫皺起眉頭。
“教官同誌，我覺得我已經打得很準了。”
薩連科搖搖頭。
“打獵是打獵物，打人是打人。獵物隻會跑，人會躲、會藏、會設陷阱、會反殺你。三百米太遠了，真正的狙擊戰發生在二百米以內，甚至更近。你要學會的不是打中目標，而是打完一槍後怎麼活下來。”
他指了指窗外。
“明天開始，你跟我去廢墟裡練。真正的狙擊手不是在靶場上練出來的，是在戰壕裡打出來的。”
紮伊采夫的眼睛亮了。
“教官同誌，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在南線的第25步兵師，一個年輕的女戰士正在用她的狙擊步槍創造奇跡。
她叫柳德米拉·米哈伊爾洛夫娜·帕夫裡琴科，基輔大學曆史係的學生，戰前在射擊俱樂部練就了一手好槍法。戰爭爆發後，她放棄學業參軍，現在是第54步兵團的一名狙擊手。
短短一個月，她已經擊斃了三十多名德軍官兵。她的連長在報告裡寫道：
“帕夫裡琴科同誌是我見過的最冷靜的射手。她可以在一個位置趴上七八個小時，一動不動，就像一塊石頭。等敵人放鬆警惕時，她的子彈就到了。”
九月十五日，帕夫裡琴科接到命令，調往列寧格勒狙擊手學校參加集訓。
臨走前，連長把她叫到辦公室。
“帕夫裡琴科同誌，你的戰績很好，但你的打法還有問題。你去列寧格勒，好好跟薩連科同誌學。學成回來，把本事教給更多的人。”
帕夫裡琴科敬了個禮。
“是，連長同誌。”
八月二十日，列寧格勒狙擊手學校的訓練場上，薩連科正在組織一場特殊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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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名學員分成兩組，一組扮作德軍，在廢墟中隱蔽；另一組扮作蘇軍狙擊手，負責尋找並“擊斃”他們。每一輪結束後，兩組交換角色。
瓦西裡·紮伊采夫趴在廢墟裡，透過瞄準鏡觀察著前方。他的對手隱藏得很好，半天沒露出一點破綻。但他不急，獵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突然，前方三十米處，一塊碎瓦片微微動了一下。
紮伊采夫的槍口瞬間瞄準了那個位置。但他沒有開槍——因為按照規則，對方還沒有露出可以擊斃的部位。
他繼續等。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終於，一個身影從瓦礫後探出頭來，向四周張望。
紮伊采夫扣動扳機。
空包彈擊中目標，對方無奈地舉起手。
薩連科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
“紮伊采夫，你通過了。明天開始，你跟帕夫裡琴科一組，練雙人配合。”
紮伊采夫和帕夫裡琴科握了握手。
“瓦西裡·紮伊采夫。”
“柳德米拉·帕夫裡琴科。”
兩個年輕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專注，堅定，和對敵人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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