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們分給了農民田地，打跑了地主和資本家，商店裡有了更多貨物……也沒有歧視這些曾經抵抗的芬蘭人，曾經的仇恨，或許應該讓它過去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位軍官。
“伏羅希洛夫元帥……是個好人。我聽說過他，芬蘭戰役時他指揮的登陸戰，沒有濫殺平民。”
軍官點點頭。
“元帥同誌說，他欽佩你的槍法，更欽佩你的人品。他說，你當初參戰，是為了保衛祖國；現在請你來，也是為了保衛祖國。祖國變了，但保衛祖國的初心不該變。”
海耶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芬蘭的森林依舊茂密，天空依舊遼闊。
他想起了當年在雪地裡埋伏的日子，零下四十度的嚴寒，一動也不能動，一趴就是十幾個小時。他想起那些被他擊斃的蘇軍士兵，他們也是人，也有家人，也有夢想。但戰爭就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他轉過身。
“告訴元帥同誌，我願意去。”
九月一日，列寧格勒狙擊手學校。
薩連科、伊林、紮伊采夫、帕夫裡琴科、海耶，五個人站在一起。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經曆，但此刻，他們都是蘇聯紅軍的狙擊手教官。
伏羅希洛夫親自來到學校，給他們授勳。
“薩連科同誌，一個月你擊斃了一百多敵人，是全軍最頂尖的狙擊手之一。從今天起，你是學校的總教官。”
薩連科敬了個禮。
“元帥同誌，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伏羅希洛夫轉向伊林。
“伊林同誌，你最大的特點是穩，穩到敵人以為你是一塊石頭。你的經驗，要教給每一個學員。”
伊林點點頭。
伏羅希洛夫走到紮伊采夫麵前。
“紮伊采夫同誌，你才剛開始，但你的潛力無限。好好學，將來你會超過我們所有人。”
紮伊采夫的眼睛亮了。
“元帥同誌，我一定努力。”
伏羅希洛夫看著帕夫裡琴科。
“帕夫裡琴科同誌，你是全軍最好的女狙擊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敵人的嘲諷——你們幾十萬大軍打不垮蘇聯，我們的蘇維埃婦女也能上陣殺敵。”
帕夫裡琴科笑了。
“元帥同誌，我會讓德國人記住這個嘲諷的。”
最後，伏羅希洛夫走到海耶麵前。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
“海耶同誌，歡迎你。”
海耶握住那隻手。粗糙、有力，和他自己的手一樣。
“元帥同誌，兩年前我們還在戰場上兵戎相見。現在，我卻站在這裡，成為你們的教官。”
伏羅希洛夫笑了。
“戰爭是政治的工具，政治變了，敵人也能變成同誌。芬蘭現在是蘇聯的一部分，你就是我們的同胞。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納粹德國。”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
“海耶同誌，我曾經在芬蘭戰役中見識過你的槍法。你一個人，一把槍，讓我們的部隊寸步難行。那時候我就想，如果這樣的人能為我們所用，該多好。”
海耶苦笑了一下。
“元帥同誌，那時候我們是敵人。現在，我們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了。”
伏羅希洛夫點點頭。
“好。你的任務，是把你的絕技教給這些年輕人。告訴他們，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裡，怎麼趴一天一夜；在敵人的眼皮底下，怎麼轉移陣地；在彈儘糧絕的時候，怎麼用最後一發子彈保護自己。”
海耶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元帥同誌，我會的。”
九月三日，第一堂課。
薩連科站在講台上，麵前是五十名從各條戰線選拔來的優秀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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