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火花行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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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二年一月二十二日，淩晨四時，沃爾霍夫方向。
暴風雪終於停了。沃爾霍夫河兩岸的雪原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八度。但在這片冰冷的土地上，鋼鐵正在燃燒，鮮血正在流淌。
第43師的陣地上，戈爾巴托夫靠在戰壕壁上，用唯一還能動的右手握著望遠鏡。他的左臂纏滿了繃帶，那是昨天被彈片劃傷的。三天了，他的八千人的師隻剩下一千二百人，加上工人營幸存的兩千人和伏羅希洛夫警衛連的六十七名老兵，總共不到三千五百人。
但他們守住了。
“將軍同誌，德軍又開始集結了！”通信兵喊道。
戈爾巴托夫放下望遠鏡，果然，遠處雪原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德軍身影。這一次，他們出動了至少兩個師，三萬人，打頭的是幾十輛坦克。
戈爾巴托夫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可能是最後一次進攻了。如果擋不住，左翼的鐵鉗就會斷裂，整個火花計劃就會失敗。
他轉過身，看著戰壕裡的戰士們。那些滿臉硝煙、衣衫襤褸的戰士，有原來的老兵，有列寧格勒的工人，有伏羅希洛夫的警衛。他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隻有堅定。
“同誌們，”戈爾巴托夫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沉穩，“德國人又來了。三萬人，幾十輛坦克。我們隻有三千五百人，沒有坦克，沒有炮。”
他頓了頓。
“但我們身後，是列寧格勒，我們身後，是伏羅希洛夫，我們身後，是祖國。”
他舉起手中的衝鋒槍。
“今天，我們要讓德國人記住，蘇聯軍人，不是那麼好擊敗的。”
戰士們齊聲高呼：“烏拉！”
五時整，德軍發起進攻。
三萬名德軍分成三個梯隊，如潮水般向第43師的陣地湧來。幾十輛三號、四號坦克衝在最前麵，履帶碾過雪原，揚起漫天的雪霧。
戈爾巴托夫的陣地沒有反坦克炮。戰士們隻能用集束手榴彈和燃燒瓶對付那些鋼鐵巨獸。一個年輕的工人營戰士抱起一捆手榴彈，衝向一輛四號坦克。他被子彈擊中，倒在坦克前麵，但手榴彈爆炸了，炸斷了坦克的履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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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老兵用伏羅希洛夫雞尾酒點燃了一輛三號坦克的發動機艙。那輛坦克在火焰中燃燒，車組成員爬出來，被機槍掃倒。
戰鬥從淩晨打到上午九時，第43師的陣地上屍橫遍野。三千五百人，隻剩不到兩千。但德軍的三萬人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至少五千人倒在這片雪原上。
九時三十分，戈爾巴托夫的陣地上，彈藥幾乎打光，戰士們開始上刺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另一種聲音——不是德軍的坦克轟鳴，而是更密集、更震撼的鋼鐵洪流聲。
戈爾巴托夫抬起頭，看到東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排排坦克。不是幾十輛，不是一百輛，而是整整二百二十輛T-34-85，在雪原上排成攻擊隊形，朝德軍側翼猛撲過來。
那是帕維爾·阿列克謝耶維奇·羅特米斯特羅夫的第三機械化軍。
羅特米斯特羅夫站在指揮坦克的炮塔上，用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戰場。他的坦克是全新的T-34-85，裝備著85毫米火炮，可以在八百米距離上擊穿德軍任何坦克的正麵裝甲。二百二十輛坦克，是他從伏羅希洛夫那裡接到的最大的一支力量。
“全軍聽令，”他在無線電裡下達命令，“目標德軍第12裝甲師側翼，全速突擊！”
二百二十輛T-34-85在雪原上展開成寬大的攻擊正麵，以每小時三十公裡的速度衝向德軍。履帶揚起漫天的雪霧，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德軍第12裝甲師的陣地上，馮·維特斯海姆少將正在指揮對第43師的最後一擊。突然，他的參謀長驚恐地喊道：
“將軍！東麵！蘇軍坦克！至少有二百輛！”
維特斯海姆轉過身，看到那片鋼鐵洪流正朝他的側翼壓過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難得的爆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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