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借箭不成反賠船，陸遠：回收舊箭，十文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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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仁愣了一下。
對啊。
真是大規模進攻，不可能隻有鼓聲。戰船成群推進的時候，槳聲、號令聲、甲片碰撞聲，那是一鍋大雜燴，絕不是眼下這種隻打雷不下雨的陣仗。
“這是虛張聲勢。”曹仁反應過來了。
“對。”陸遠點頭，“來的不是戰船，是草船。”
“草船？”
“船上紮滿了草把子，故意來騙咱們放箭的。他們要的不是打仗，是白嫖我的箭矢。”
曹仁的臉色一變。
“這他娘的——”
“急什麼。”陸遠按住曹仁的胳膊，“讓他們再靠近一點。”
曹仁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到嘴邊的命令咽了回去。
江麵上，二十條草船越來越近。
霧氣裡已經能隱約看到船的輪廓了。矮趴趴的，兩側鼓鼓囊囊——那是紮滿草把子的形狀。
諸葛亮站在第一條船的船頭，扇子輕搖。
鼓聲不停，喊殺聲不停。
他盯著前方曹營水寨的方向。
按照推算，曹軍這會兒應該慌了。大霧裡看不清虛實，又聽到這麼大動靜，正常反應就是萬箭齊發，用箭雨覆蓋來犯之敵。
箭射進草把子裡，那就是他的了。
但過了一炷香。
沒有箭。
一支都沒有。
諸葛亮的扇子停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看魯肅。魯肅從船艙裡探出半個腦袋，滿臉寫著“我們是不是該跑了”。
“再近五十步。鼓聲加大。”
“咚咚咚咚咚——”
鼓聲更急更密了。
草船又往前推進了五十步。
距離曹營水寨外圍，不到兩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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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弓箭的有效射程。
諸葛亮等著。
依然沒有箭。
他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不對。
按照兵法常理，曹軍不可能不放箭。敵軍都逼到兩百步了，就算看不清，也該用箭雨覆蓋了。
除非——
除非他們在等什麼。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烏林水寨方向，突然亮起了一點火光。
一點。兩點。十點。一百點。上千點。
火光在霧氣中綻放開來。
諸葛亮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不是燈火。
是火箭。
“放。”
數千張強弓同時鬆弦。
“嗖嗖嗖嗖嗖——”
破空聲密集得撕裂了濃霧。數千支火箭拖著橘紅色的尾焰，穿過霧氣，直撲草船。
火箭上的蠟封在飛行中脫落，魚油浸透的棉芯遇風自燃。
每一支箭都是一支火把。
第一支火箭紮進了草把子裡。
草把子是乾稻草紮的。乾稻草碰上魚油火。
“轟——”
火焰在草把子上炸開，瞬間蔓延。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第十支、第一百支。
二十條草船，一個呼吸之間，全部燒了起來。
火光衝天。濃霧被火焰烤得翻卷上湧，江麵上的能見度反倒因為這一把大火清晰了不少。
諸葛亮站在船頭，火光映在他臉上。
手裡的扇子停住了。
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裡，頭一回出現了真正的震動。
火箭。
不是普通箭矢。
他算到了曹軍會放箭，算到了萬箭齊發，算到了草把子會插滿箭矢。
但他沒算到，射過來的箭上帶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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