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
心頭莫名湧上一絲不快，他鬆開手，退開了半步。
崔令儀暗暗鬆了口氣，繼續手中的動作，很快菜便炒好了。
飯菜重新上桌，雖仍是粗茶淡飯，但經她巧手烹製，香氣撲鼻。
大娘和大爺也坐了下來，四人圍坐一桌。大爺不善言辭，隻憨厚地笑著讓菜。大娘則熱情地招呼著，目光在裴硯和崔令儀身上轉了轉，笑眯眯道：
“這位爺和娘子，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瞧著就是有福氣的。不知可有孩兒了？多大了？”
裴硯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孩子……
沈安那張稚嫩的小臉在眼前一閃而過。
但那是她和沈泊舟的孩子。
裴硯心頭掠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悶。
崔令儀見他不語，想來他是不願在外人麵前提及與她的關係。
她不是他的妻子。
她心口微澀，忙搶在大娘再次開口前，解釋道：“大娘誤會了。我……我隻是公子身邊的丫鬟，並非夫人。”
裴硯握著筷子的手一緊。
丫鬟？
在她心裡，她始終還是沈泊舟的妻子，甚至寧願自認丫鬟，也不願與他有半分瓜葛？
一股無名火驟然竄起，燒得他心口發堵。
——
入夜，崔令儀就著油燈的燈光，用沾濕的布角輕輕擦拭著裴硯手臂上的傷口。
“疼嗎？”她輕聲問。
裴硯身體僵了一下。
他在軍中摸爬滾打，刀光劍影裡穿行，受過比這嚴重得多的傷，何曾在意過這點疼痛？
隻是，從來也無人這般問過他。疼不疼？
“我在軍中受過的傷不知凡幾，怎麼可能這點小傷就會痛。”他聲音有些硬邦邦的。
崔令儀抬起眼，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在燈下映著柔光，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再小的傷，也是會痛的啊。”
說著，低下頭，對著那道猙獰的傷口，輕輕呼了呼。
溫熱的氣息拂過敏感的傷處。
裴硯心頭猛地一顫，一股陌生的、酥麻的感覺自手臂竄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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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絲別扭：“你該不是把我當成安兒了吧？”
崔令儀僵了僵，沒有回答，隻是繼續將布條纏繞、打結。
裴硯看著她沉默的側臉，心頭那點剛升起的柔軟，又被一股莫名的煩躁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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