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隻喃喃道，“寧兒還小，離不開母親啊。”
裴硯一個眼神，陸湛便領命退下。
不多時，外間傳來林念柔淒厲的哭喊和裴寧稚嫩的哭聲。
“夫君！母親！妾身冤枉啊！定是有人構陷妾身！”
林念柔抱著裴寧衝了進來，噗通跪下，涕淚橫流，“寧兒，快，快求求你爹爹，別趕娘走！”
裴寧被嚇壞了，哇哇大哭，緊緊摟著林念柔的脖子。
“爹爹，爹爹不要趕娘走！”
“娘親沒有做壞事。是壞人誣賴娘親的！爹爹不要信壞人！”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轉頭又把淚濕的小臉埋進林念柔頸窩：“娘親不要走，寧兒晚上怕黑，沒有娘親講故事，寧兒睡不著。”
林念柔抱緊女兒，哭得更加淒婉：“寧兒，我可憐的寧兒。”
母女倆抱頭痛哭，場麵好不淒慘。
“寧兒！你這樣成何體統。”裴硯沉聲。
裴寧從母親懷裡抬起淚眼，怯生生地朝裴硯伸出小手：“爹爹抱，寧兒要爹爹抱！”
“爹爹不要生娘親的氣好不好？寧兒以後一定更乖，背書給爹爹聽……”
看著女兒哭得通紅的小臉和驚懼的眼神，裴硯心頭一軟。他上前將裴寧從林念柔懷裡抱過來。
“寧兒不怕，”他拭去女兒的眼淚，聲音放緩，“爹爹不是趕你娘走。是你娘身子不好，需要去莊子上靜心養病。寧兒乖，這幾日先跟祖母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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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究，無法在女兒麵前對她母親太過絕情。
內室床榻上，崔令儀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其實已經醒了片刻，外間的對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送去莊子上？靜養？
她差點害死安兒，手上甚至可能不止一條人命，最終，卻隻是被送去莊子上靜養？
而她的寧兒一哭，他便立刻心軟，溫言安撫。
失望一點點漫過心頭，最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荒涼與疲憊。
果然，林念柔永遠是他的底線。
自己竟因他昨夜片刻的溫存而心生恍惚，真是可笑。
等到外間終於安靜下來，人似乎都散了。
裴硯重新走進內室，臉上帶著倦色，卻還是打起精神走到床邊。
“令儀，你醒了？”
他俯身想握她的手，“感覺怎麼樣？還難受嗎？我讓周大夫再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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