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從前喜歡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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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昌侯府的溫泉別院坐落於京郊西山腳下，環境清幽。
引來的溫泉水熱氣氤氳，池邊以光滑的卵石砌就，周圍翠竹掩映，確實是個靜養的好去處。
裴硯本想陪她一起入溫泉，崔令儀卻輕輕推開他，指向旁邊另一處水色更為清冽的池子。
“裴硯，我想學泅水。”
裴硯蹙眉：“學這個做什麼？那裡是冷泉，水涼。”
“上次安兒落水，我差點保不住他，也保不住我自己。”
“我若會水，或許就不會那麼無力。”
她抬眼看他，“我不想再經曆一次，隻能眼睜睜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裴硯內心湧起愧疚與疼惜。他無法拒絕。
“好，我教你。”他帶著她走向那處冷泉。
其實白日裡這泉水並非冰冷刺骨，隻是比旁邊的溫泉溫度低了許多，觸感微涼，但與之相連的外麵的湖麵，那才是真正的寒徹骨髓。
池水不深，隻到人胸口。裴硯先下水，然後伸手將崔令儀抱了下來。
水波蕩漾，浸濕了她的單薄寢衣，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玲瓏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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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掌心下隔著一層濕透的薄薄衣料，是她肌膚溫熱細膩的觸感。
她身上淡淡的幽香混著溫泉水汽撲麵而來，竟比任何酒意都更讓人暈眩。
“冷麼？”他的聲音低啞了幾分。
崔令儀輕輕顫了顫，有些緊張，雙手不自覺地攀住他的肩膀。
“有、有點，但還好。”
她小聲說。
裴硯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
“放鬆，我托著你。”他的手臂穩穩地托在她的腰背處。
崔令儀依言嘗試，最初有些僵硬，嗆了幾口水，但在裴硯的引導下，漸漸掌握了漂浮的訣竅。
她學得很認真，似乎真的隻想學會這項保命的技能。
裴硯一邊教，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流連在她身上。
水汽蒸騰，熏得她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粉色，長睫上掛著細小的水珠，眸色被水光浸潤，顯得格外清亮。
偶爾因為掌握不好平衡，她會慌亂地抓住他的手臂。
她的觸碰讓他心頭悸動，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
裴硯強迫自己遠離她，開始為她演示如何在水中換氣和遊動。
他水性極佳，姿態舒展有力，在水中幾個起伏便到了池子另一端。
崔令儀靠在池邊，靜靜地看著。
忽然，水麵一陣波動，裴硯潛入水中，不見了蹤影。
一秒，兩秒，三秒……
池麵恢複了平靜，隻有氤氳的水汽緩緩上升。
他不見了。
崔令儀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一種莫名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她睜大眼睛，焦急地在水麵搜尋，聲音帶著不自知的顫抖：“裴硯？裴硯！”
沒有回應。
“裴硯！你別嚇我！你在哪兒？”
她慌了，朝著他消失的方向挪動，水花被她攪得嘩嘩作響，聲音裡已帶上了哭腔。
就在她急得要哭出來的時候，身前水麵“嘩啦”一聲破開！
裴硯帶著一身水珠猛地從水中躍起，出現在她麵前，水花濺了她一臉。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她驚慌失措、眼圈發紅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怎麼了？嚇著了嗎？我沒事，隻是潛得久了些。”
崔令儀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水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滾落，滴在她的手背上，溫熱。
剛才那一瞬間的恐慌如此真實，幾乎淹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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